好,祝你们白头到老。
等甚尔跟孔时雨交代完选房的巨细后,后者稍有诧异:
“还是去茨城县”
“离东京又不远。”
“但相较东京就像是乡下的存在。不过在那种地方,被滋生出的诅咒倒也会少很多……对了,春野小姐现在能一直看到诅咒了”
甚尔点头。
甚至在那天他们从笠间神社回程的路上,对方还有看他祓除了两只低级的咒灵。
“……”
所以我把你小子喊出来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
为了及时止损,孔时雨掏出装在公文包裏的笔记本电脑,边打开边说。
“房子我会帮你留心的。这次要说的是这个单子,有钱人,给的酬金不少。”
孔时雨从电脑屏幕上短暂地移开视线,挑眼:
“足够囊括你全部的购房房贷了。”
“然后来找你”
这种明明只需要把目标和酬金挂在匿名论坛上,就会吸引不少去争相抢单的家伙。
孔时雨指正他的话:
“是来找你。”
“好,杀谁”
“特级怨灵。”
给甚尔整无语了:
“找术师杀手祓除怨灵”
打开存在电脑裏面的信息页,将发亮的屏幕转给甚尔看。
“有马集团的掌舵人——有马丈裕,他的外孙有马大介在前不久的任务中,与诅咒师交手后丧命。”
“有钱人也要去当咒术师”
“听说是祖上和咒术师有些渊源,会以觉醒术式和能看到诅咒为荣吧。”
“切。”甚尔发出嗤之以鼻地轻哼。
你不也是从崇尚术式的三大家禅院裏出来的!
哪怕是非术师,但在圈子裏接触地多了,孔时雨也还是对活跃度颇高的禅院家略有耳闻。
但这些不是重点,他继续说:
“那个诅咒师的尸体不清楚是被哪方给回收了,但亡魂变作了特级怨灵。估计是要报仇,期间多次现身欲要杀害有马丈裕,不过被后者雇佣的护卫察觉,所以只是受了点伤。”
“陆陆续续也找了不少术师,但似乎都没什么法子吧,直到现在都没解决。再耗下去,这个新生不久的特级怨灵可就不简单了。”
“哦——还以为是要给他的外孙报仇,结果只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总要给普通人的贞操留点活路啊。
孔时雨无言地嘆了口气。
随后他抬起手指,敲了敲眼前的桌面道:
“总之,那老爷子也是听说了你的名声,他觉得既然是人死后所产生的怨灵,那还是交给更擅长应对人类的你为好。”
“真是一根筋。”
“别抱怨了,到底接不接”
“什么时候”
“越早越好。”
时至三月的破晓,与往常比相差无几,气温也没有因为进入到新的月份而变得更温暖。
离开床被的樱,在拉开窗帘后就准备去洗漱。
她一边感慨着“二月时明明有几天没那么冷了的”,一边与缩在厨房做早饭的壮汉甚尔说“拜托煮点热汤喝吧”。
于是甚尔支着碗筷,听其念叨了半晌的趋温性。
“尽管人类是恒温动物,但也还是会优先选择让自身更舒适的温度范围。而很明显,现在的气温,绝对达不到被向往的程度,天壤之别!”
樱的话音才落下不久,从她背后的电视机裏就传来了当天东京都市圈的整体天气预报。
——有局部降雨,日均气温5c。
她咂舌:
“有些后悔跟夜蛾约在今天回高专了。”
“等我和孔时雨见完面后去接你。”
“还是算了吧,我可以用查克拉阻绝雨的,行动起来会更方便。一定要做什么的话,不如等工作结束带着孔先生到温野菜订桌,上次还说请他吃饭来着”
甚尔对这个安排略有不爽,但还是面不改色地点头应下。
随后看着樱穿上外套,匆匆忙忙地离开公寓。
此时距离纪真离开东京都咒术高专已过去半个月了,期间樱拥有了反转术式,高专的三年级生们迎来毕业,夜蛾等教师也在日本的各处甄别新生。
听说学校裏是忙得不可开交,也因此直到步入了三月,终于忙裏偷闲的夜蛾才联系起樱说最近回学校说下情况。
说来,她自打受伤后,就一直被安排居家修养,分明早就无事了的。
樱也有段时间没有回高专了。
所以在看到操场旁被拆除的原校舍时,还感到十分地愕然。
也不单单是校舍,还有与之相邻的半顷森林。
抄近路踩到夜蛾的办公室外面,在脚底凝聚起查克拉,倒挂在房沿上敲响玻璃窗。
坦然地与坐在其中震惊的监护人道:
“学校是被什么给拆家了”
被突然出现,还倒悬着的樱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夜蛾黑着脸拉开窗户,把人放进来。
他打量着因赶路而面色红润的樱,先问起其他的事情。
“觉醒了反转术式”
樱拉过一把滚轮凳子坐下,连连点头。
再次强调:
“就是我之前电话裏跟你说的那样,而且是悟君亲眼所见,亲口所说哦,那位五条悟。”
“好,”夜蛾沈思片刻后说,
“我先把你的反转术式记录在案。一会儿准先生会来高专记录檔案,这次你和他一起出这趟任务吧。”
“……目标也是破坏校舍的元恶吗”
夜蛾颔首道:
“不止是咱们高专,你还记得当时与歌步同时遇害的京都府立的学生吗”
“我记得叫有马来着,然后”
“有马大介,京都府立高专二年级生,定级前是位2级术师。他的外祖父——有马丈裕是有马集团的董事长,当时也是他花钱拜托准先生推举的有马大介,是那边着急定级,才会催促准先生提前申请的升级审查。”
“那个诅咒师在死后化作了怨灵,先后对高专进行了两次攻击,第二次打破结界还攻入了校内,但被恰巧路过这附近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出手制止,之后就跑去了有马先生那边进行报覆。”
樱闻此蹙眉道:
“任务就是去有马先生那裏祓除诅咒吗现在才”
“起先不想让高专的人插手,毕竟……但现实的情况不太乐观,走投无路了。”
“那学校的校舍”
夜蛾解答:
“你留在那裏的书和资料是都被毁了。学校马上就要放春假,届时会安排人手来建造新的宿舍,这次我们决定建在离操场和教学楼远一些的后山裏。”
“……书什么的我倒是无所谓,其实都记在脑袋裏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因为总觉得经常会被毁坏。”
“所以才会重新选址。这个任务你——”
“嗡!”
是樱的手机在收到信息后发出的响声。
她抬手打住夜蛾,边翻找放在口袋裏的手机,边说:
“因为出门时和别人有约来着,所以也先等我跟对方请个假吧。”
说着,她阅读起了来信内容,恰巧是甚尔发来的。
“任务的话,我会——”
「抱歉,要爽约。孔时雨给的工作要费些时间。」
这么巧
樱挑起眉,似笑非笑地抬头看向夜蛾。
被看得不自在的夜蛾:
“怎么”
摇摇头,樱将註意力转回到手机,回覆着甚尔,同时说:
“没事了,一会儿我和准先生一起出发。”
「收到啦。我今天可能也要晚些回去,晚饭就各自解决吧。」
「好。」
收起手机后,发现夜蛾正道看过来的表情不大自然。
他说:
“是那天接了我电话的男人”
“好像有这么回事来着,当时我晕倒了,然后甚尔说他帮我接通了你的来电。”
“你和他——”
夜蛾的话没说完,这次与樱同行的1级术师准已然出现在门外,他手中拿着檔案敲了敲半掩着的门,瞇瞇起眼睛,笑着说:
“我来的不是时候”
樱从凳子上蹦起来,舒放开上肢,握了握许久没有发动过怪力的拳头。
跃跃欲试道:
“来得正好,准先生。夜蛾说我跟你一起行动。”
“小樱的身体没事了”
“嗯。准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実日子跟我讲的,她前段时间很担心你。”
“啊……不过她最近似乎很忙,还没有抽出时间见过面。”
“她送我来的。一会儿在车上跟她聊就好了,她带咱们过去。”
樱立刻跟夜蛾临别挥手:
“那回头见夜蛾,我先走啦!”
面孔煞黑的夜蛾接过准递来的檔案文书,不悦地说:
“她没见到我的日子,可多于没见到犬山的吧,可没见这么迫不及待过。”
准拍拍他:
“咱们这个岁数的男人再吃醋也不会有年轻人那么可爱,大叔味太重了正道。女孩子比起大叔,总会更愿意贴近年长的女性的。”
“再怎么讲我也是监护人吧。”
“控制欲太强的父亲也不会受到尊敬的。”
夜蛾让他赶紧滚蛋。
樱踏上熟悉的高专专车,又亲昵地被犬山実日子抱了抱后,才坐正拉开安全带系好。
她说:
“留准先生独自坐在后排会不会太可怜了。”
犬山才不管那些,直说不碍事。
“再怎么说这也是我最后在高专裏接送你了,就挨着我坐吧。”
之前没有收到任何风声的樱:
“你也要辞职吗还是转走去京都府立”
犬山拉住她的手,神情也有些落寞:
“毕竟都三十岁了,原来读高专的时候落下些病根,所以我毕业后才会选择当辅助监督。前些日子准突然说干脆一起离职然后结婚算了,我想想也不是不行。”
“啊,恭喜你们!”
“谢谢小樱啦。但应该不会办婚礼什么的,所以没机会邀请你和纪真来当伴娘了。”
“我们商量好在靠近纪真神社的附近买间公寓,那边会产生的诅咒比大都市少,而且也有学校来着,我原来有考过教师资格,大概就是到学校裏当真正的老师吧。”
“那很好啊,而且离埼玉县也不远。”
“这么说之后小樱还要留在高专”
“是的。”
“要记得註意安全。”
不多时过,准就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下。
见人已到齐,犬山便驱车行出了咒术高专的结界。
上一刻还近在眼前的学校楼宇,通通化做佛阁虚像。天是阴晦不堪的,似乎如天气预报所言的雨水,也即将而至。
准跟樱介绍起这次任务的註意事项。
“跟依附在他人身上的过咒怨灵不同,这是由亡魂的自我意识而转化成为的特级怨灵,当然也有直接靠肉身成为诅咒的记录,都是十分少有的事件。”
“大多数都会保留部分意识,所以比普通的咒灵要难对付。听有马先生身边的术师介绍有些狡猾呢,而且进攻性很强。”
“我的术式倒是可以牵制住它十秒,也会在此期间将它消灭,但如何引他进入我的术式阵法,就需要小樱来支援和吸引他了。”
樱明了地点头。
倒车的犬山在旁边插话:
“以自身安全为先,这次被有马丈裕委托的术师不止有我们,别太逞强。”
准和樱都乖乖地点头,随后依次下车。
他们的眼前是一个笼罩成团的黑色屏障,在晦暗不明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阴森。
“是帐吗”樱伸出指尖,没有被阻碍地穿过了屏障。
打开车门站起身的犬山,在后面道:
“看来有人已经先进去了,这只是阻止普通人和诅咒出入的帐,你们直接进去就好,万事小心。”
“走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相继踏入帐中。
裏面是一座富丽堂皇的独栋别墅,不过已被毁坏地有些破烂了。
大门都成了碎渣,走进去后,准在前开路,追踪着留在地面与建筑上的咒力残秽。
“把它困在这裏就是有马先生努力过后,所能做到的极致。怪不得他会紧张起来呢,看样子不出几日,打在这栋别墅上的封印就会被冲破。”
“继续吧,一楼没有感受到过浓的咒力存在,看样子是在上面。”
准带着樱踩上因频频受到波折,而变得脆弱不堪的木制臺阶。
“等下,准先生!”
樱倏然压低声音,一把拉住了走在前面的准,凝神侧听。
她迅速往墻壁与楼梯扶手上贴了几道起爆符,一夕间就掀起了高大的准,直接将人带到角落隐匿起来。
悄声问道:
“有感知到咒力吗”
准摇头。
“那除了怨灵和実日子所说的其他术师,这裏还有第三人”
两人对视,皆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
樱听着越发逼近的脚步声,提出计划:
“也不清楚是敌是友,先给他困住再说。准先生在这裏起阵,我去引那个人过来。”
“好。”
敲定临时的对策方案,樱侧头屏息关註起二楼的动静,直到有一道身影乍然出现——
砰——
当似有似无的人影出现的瞬间,樱立即引爆了连接在上下楼层间的那些起爆符,眼看浓浓的白烟随之弥漫开来,她整个人也在顷刻中似满弦下的箭矢,疾速而出。
通过查克拉的感知将人定位,凝结了怪力的一拳,狠劲地砸向那人。
“啊”
一道短促的音节声让樱听着有些熟悉,与此同时她的拳头也被抵挡了下来。
出腿,肘击,上劈……
男人跟她打得有来有回,甚至直到起爆符造成的硝烟散去,两人都没有在短时间之内分出胜负。
直到视野彻底明朗,正出招的两人在看到对方的面容后,却都不禁地楞在原地。
被抓住手腕的樱:
“甚尔”
被踩到脚背的甚尔:
“樱”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