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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如果是在喝醉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会不会已经被忘记了……
清晨又或更早些,透进屋子裏的天色还像是黑夜,甚尔在此时睁眼,耳边恰好有传来小动物掠过屋外窗沿的响动声,空气中弥漫着还未散尽的睡意。
他扭头去看与自己紧挨着入睡的少女,酣眠的面容被粉发掩埋,不过倒是能清晰地听到其匀称又舒缓的呼吸,两人的手仍牵在一起,指与指交握,掌心如未被拧紧的合盖般上下相贴,正被置于被褥中相互取暖着。
甚尔轻轻地松开手,又看了眼樱,才悄声起身。
将厨房灯打开,吧唧——灯光的亮度驱散走四周的黑暗。
所以真的会去结婚吗
到区役所填写婚姻届的那种是这个流程来着的吧……此外还需要准备什么户籍誊本还是出生证明
他根本没有了解过这些。
不,说到底——
在樱睡醒一觉后,究竟还有没有记得这件事才是关键。
手中是在凭借着本能地打开冰箱和启动炉竈,这些进行时的动作,完全不会妨碍到他当下的胡思乱想,想着,就隐隐去看眼仍布在黑暗中的卧室的方向。
做饭对甚尔而言颇为得心应手,这好比是天生就已经点满数值的一种本能技能,总之需要经手处理,解决的事情似乎都算不上有难度。
突如其来的迷之自信驱使着他单手敲开数个蛋壳,再将被切碎成丁的洋葱和红椒放入其中,在搅动着碗中蛋液混合物的同时,不忘小火热锅。
“甚尔。”
正欲倒下准备妥当的食材进入锅中时,那个让他梦魂萦绕的声音也徐徐出现在了身后。
跟随着根植在潜意识中的习惯,立刻闻声回过头。
此时天边已似有似无地亮出光辉,头顶还处在工作中的灯光在渐渐地被取代,而眼前的身影也因此是清晰又明朗的,更是衬得那双与甚尔对视的碧眼中毫无浑沌的倦懒。
刺啦——
蛋液混合物被间不容发地下锅。
“在做什么”用指节在慢慢通发的樱走近,凑到甚尔的身后探头问道。
“玉子烧。”
偏开头,甚尔重新看回锅中的状况,扭动着手腕将滚在其中还尚未凝固的蛋液摊至平整,等距离中心的蛋饼有微微冒泡的迹象后,便从边缘处一点点用铲子卷起,然后再继续往裏面倒入碗中剩存的蛋液。
樱认真地註视着全过程,待嗅到弥漫出的肆意香气后,才用手拂过被勾起食欲的肠胃,回神道:
“饿了。”
“再等等。”
“还有别的吗”边问边探头探脑地环顾四周,寻觅起食物。
“茶泡饭和味增汤。”
甚尔顿了下,又说:
“没想到这边也有鲑鱼。”
“食材其实都基本差不多啦,区别不过就是忍界只有本土料理。诶,这么说下次回来倒是可以带点咖喱粉或者中华水饺之类的外来食,都做给他们尝尝看。”
那两边结婚的流程或方式会不会也有差异
……
靠!
意识到自己又去想了什么的甚尔,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不耐地咂舌。
他是那种会对初次游学感到兴奋激动的国小生吗!
“突然间怎么了”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声响的樱,诧异地攀住甚尔的手臂,绕头看来,问道:
“我有哪裏说得不对”
“不是这回事。”
摇头的动作快过语言,但在迅速地否认过后,他又开始感到焦头烂额和力不从心。
有点难以启齿。
直接说好像会显得他很期待这场婚姻……
可他本来就是想跟樱结婚的没错啊!
人类选择去追从,顺应自我的欲望才是活着的本质吧。
将卷成型,冒出轻微蒸汽的玉子烧盛出锅,关上竈具旋钮,甚尔两眼一闭,干脆破罐破摔地说:
“昨天说的结婚——”
“哦,”樱幡然顿悟道,
“原来是这个。”
她又像定心丸般地说出后话:
“我没忘记这件事,也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