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以来,许鱼初几乎从未对他直接了当地说过一句“我喜欢你”。
她喜欢他,他能感觉到,可是她又从不开口说,她喜欢他。这让时钦迷惑,偶尔又会有点不确信。
他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不知道别人恋爱是不是像他这般。
所以他最近补了很多恋爱的知识,有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没有明确表达的爱意都是错觉*」
许鱼初喜欢他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不知道。
但他喜欢她,一定不是错觉。
现在她这么吻着自己,又说喜欢她,时钦根本克制不住。
这个吻依旧青涩,时钦吻的专註又温柔,唇舌不断试探间两人隐隐有了失控感,许鱼初能感觉到他手掌贴着自己后背,越来越烫,揽着自己的后背往他怀裏压,紧紧拥着她,吻得心无旁骛。
冬风呼呼吹来,两个人却觉得燥热难耐,在这小小一隅裏吻的忘情。
不知多久,隐约听到人声传来,似乎在找许鱼初,但时钦和许鱼初都未曾顾及。
一吻结束后,两人气喘吁吁,时钦眼睛很亮地看着许鱼初。
许鱼初脸颊红扑扑的,她扑闪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时钦微微喘息道:“我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
“从头到尾,我喜欢的,只有时钦一个人。”
“在你因为喜欢我而忐忑的时候,我也在笨拙地喜欢你。”
话音刚落,许鱼初就感觉指尖一凉,许鱼初抬起左手,看到左手中指有一枚戒指。款式是六角星的戒指,其中一面有一颗碎钻,碎钻周围被刻来一圈小小精致的星纹。
她诧异地看向时钦,“什么时候准备的?”
时钦耳尖发红,有些不自然道,“给你爷爷选礼物的时候,就想着,别人有礼物收的话,我女朋友也要有。”
那天给许鱼初爷爷挑礼物的时候,看到戒指就想到来许鱼初,虽然他也觉得现在送戒指为时过早,但……脑海裏强烈地念头,还是让他准备了。
他找了家可以收工定制的戒指点,认认真真坐了一下午,给她打了一枚戒指。
他原本没想这么早送,所以口袋裏还准备了一条手链。
但,她说喜欢自己,还说喜欢自己,时钦就想,她应该有一个印记,来宣告他的存在,于是,就套上来戒指。
说完,他摸出口袋裏的项链,给许鱼初戴上,“这才是礼物。”
许鱼初微微弯来下戴着戒指的中指,笑着问他,“那这个呢?”
“这个是我。”他深深地凝视着许鱼初,“你说有空一起看星星的时候,就是在想我,那么这颗星星就是我,只要你想,我就会在你身边。”
说着,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也告诉别人,这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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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钦虽然还想和许鱼初待会,但他们出来的时间有点久,对许鱼初不太好,他们错开时间,从不同的方向回去。
许鱼初没想到,自己在距离后门不远处的门口遇见爸爸。
她楞了下,“爸爸?你们怎么在这?”
爸爸歪头怜爱地看着她,“爸爸不在这的话,不就有人打扰到你们了。”
许鱼初睁大眼睛,脸颊爆红,不好意思娇嗔道:“爸爸!”所以她爸爸到底有没有听到他们刚刚到内容?
“放心了,爸爸来得比较迟,只听到一点点。”沈爸爸笑呵呵道。
说完,又收了些笑容,垂眸望向许鱼初,“这看着有点眼熟,还是之前那个人?”
许鱼初没想到,这么久了,爸爸还能记得时钦。
她抬起眼眸,认真地和爸爸对视一眼,继而重重点头,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嗯,还是他。”
爸爸也笑了,像是陪她去英国看时钦比赛那天,安慰着哭着稀裏哗啦的许鱼初一样,伸手虚虚抱了许鱼初一下,用手掌轻拍她的脑袋,嘆息道:“如愿以偿就好。”
就这么几个字,就轻易地让许鱼初热泪盈眶。
她抵在爸爸胸膛前,低声说,“爸爸,这么久了,我还是只喜欢他一个人。”
爸爸轻轻安抚着她,笑道:“这说明,我们初初专情。”
“是吧,我也觉得,我还挺专情的。”
“是的。”
“爸爸。”
“嗯?”
“我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好啊。”
等到他们回去,餐宴进行的差不多了,骆闻书一见到时钦,震惊地睁大眼睛,然后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们亲那么久?”
时钦脸色不自然地摸了下唇角,“很明显?”
骆闻书指了指他唇周,“你脸上都是口红印。而且,你刚刚走过来,所有人都看见了。”
时钦有些不好意思,刚拿起湿巾擦嘴,擦着擦着反应过来,他亲自己女朋友,他干嘛要心虚。
“看就看呗。反正嫉妒我有女朋友。”
被内涵到的骆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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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结束的时候,时钦和时西纭一起和沈家告别。
时钦眼神一直在许鱼初身上,尤其一垂眸就看见她手上的戒指,不自觉就笑起来。
沈爸爸倒是乐呵地看着时钦,和他握手告别的时候,留下一句:“下次有空,再单独来家裏坐坐。”
这话一出,时钦浑身一震,他惊喜地看着沈爸爸,态度恭顺道:“好的!叔叔!”
他反应有些可爱,时西纭和沈爸爸许鱼初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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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果然很准,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天空开始飘雪。
细细簌簌而落的白雪将这座城市包围,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时钦站在窗前,看着簌簌落下的雪花。
雪越下越大,明天大概会有厚厚的鸡血,武振导演要的杀青雪景戏,应该能完美上演。
可是现在,时钦脑海裏只有许鱼初这三个字。
下雪天,好像更想见她了。
于是,他在凌晨十二点左右,开车到拉许鱼初楼下。
他站在路灯投下的光之中,大雪簌簌飘落,撑着一把直柄的黑色大伞,就这么抬头看着许鱼初室内亮起的灯光。
其实不一定非见到她不可,只是此时此刻,他很想念她。
在初雪氛围中,想念一个人,就走到一个人的窗下,远远地见她一眼就好。
他就这么伫立着站了半天,伞面积了一层薄雪才离开。
这思念无声,只有薄薄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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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杀青戏,在大雪氛围中缓缓开启。
时钦一扫之前南云市青葱少年的装扮,他一身黑色风衣,眉眼轮廓更加成熟,这六年的时间在他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不再青涩,但依旧眉目昭然。
搭配灰色围巾,站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在大雪纷飞中和六年后的于柯鸢一眼万年。
武振导演拿着对讲机做着统筹调度,杀青戏有三个部分,第一幕是重逢的一眼万年,第二幕是两个人匆匆又深刻的对话,最后一幕则是和六年前一样的背影匆匆。
只是这一次,苏商阕回头了,但于柯鸢没有。
第一幕拍完转场的时候,武振导演看着旁边的许鱼初,闲聊中扯到最近接到的邀约,问许鱼初要不要去。
“什么综艺啊?”许鱼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橘色季节》。”武振说,“感觉还挺有意思的,据说是个沈浸式体验综艺,不光是咱们幕后这圈人,还有一些其他圈的。”
“你昨天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机会吗?这个我觉得还挺适合的。”
昨天许鱼初突然发消息说,自己以后有机会的话,会多参加一些活动,让他有什么合适的,可以介绍一下。
武振觉得这个就挺适合许鱼初的。
许鱼初思索了下,就应了下来,“好啊。方便带上我吗?”
“方便的很,这个制作人和我关系不错。再加上你之前拿奖的名气,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方便。”说着武振就掏出手机,“那我让她安排下,到时候你和我一起上,毕竟这是你第一次上节目,我可得让他们好好照顾点。”
许鱼初笑道:“麻烦武导了。”
随着最后一幕,时钦在人群中转过身来,神情又遗憾地註视着于柯鸢的背影,《白色边线》这部电影正式杀青。
电影剪辑配乐后,在明年会选定合适的时机上映。
杀青结束后,所有人都在收拾装备,大家都在大雪中开心笑闹。
许鱼初在一旁看着大雪中,时钦依旧穿着那套黑色风衣,围着灰色围巾,踩着积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许鱼初有种剧中的苏商阕走出现实的错觉。
他取下围巾,用围巾把许鱼初围的严严实实,然后冲许鱼初扯出一个笑,拉着她到一旁无人的角落裏吗,偷偷接吻。
人脚踩在积雪上的吱吱声,收拾机器的碰撞声,剧组人员谈笑讨论过年去哪度假的声音,统统变得模糊不清。
许鱼初仰起脸去回吻的时候,可以感受到雪花落在脸上慢慢融化的微凉触感。
她被凉的下意识睁开眼睛,结果一看看见时钦吻人时的神情,一时有些惊诧。
原来他每次吻自己的时候,是这样的神情,虔诚又投入,眼睫微微颤动,好似她是一个易碎珍贵物品。
时钦结束这一吻时,才发现许鱼初睁着那双很亮的眼睛看自己,脸顿时红脸起来,不自然地清咳一声,“……怎么了?”
许鱼初目光上移看到他黑色短发上残留的雪花,不由得笑了起来,她说:“我竟然有点想看看你银发时的样子。”
时钦握着她的手掌,和她十指相扣,“落雪到白头吗?”
“好啊。”他眉眼张扬起来,那股独属于时钦的意气风发再次漫上,对许鱼初笑得肆意:“我说过,我会做许鱼初永不过期的阿拉丁神灯。”
“只要你需要,我就会被点亮,然后完成你所有的心愿。”
许鱼初也笑起来,“是吗?你准备怎么实现?”
时钦笑得神秘:“等等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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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白色边线》的全部拍摄后,时钦并没有很清闲下来。
他本来打算拍完这部电影后,直至来年都空出来,不再接任何通告,好好陪许鱼初。他还在小本本上记了不少约会地点和情侣必做的事情。
但许鱼初说,想看自己银发。
《白色边线》明年推出,影方刚好给他联系了明年开春的杂志封面。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稍稍实现一下许鱼初但心愿,就接下这个通告。
但时钦没想到,就在自己一边拍杂志,一边抽空给许鱼初织围巾的时候,居然在热搜看到了许鱼初的绯闻。
#鱼贯而初真人颜值#
#成纲为什么对鱼贯而初这么殷勤#
以及。
#冯竞说对鱼贯而初一见钟情#
前面成纲就算了,毕竟时钦认识他,甚至在上热搜的那一秒,成纲就发来微信解释道:【时哥,我绝对对嫂子没任何非分之想!这破综艺第一期就搞事情炒作!】
【真的时哥!我本想着好好照顾嫂子!没成想橙子臺这么会剪辑!】
“冯竞怎么回事?”时钦直接电话拨过去。
这家伙手臟的不行,之前线下赛车小动作想搞自己,被他送进医院几个月,现在又出来蹦跶,还蹦哒到许鱼初面前。
成纲那边压低声音,小声道:“时哥,这家伙可邪气了。感觉就是冲嫂子来的,各种献殷勤不说,还直接问嫂子有没有男朋友,说想追嫂子!”
“哥你来不来啊!这家伙真的欠收拾!”
时钦撂下一句:“等我。”
挂完电话就开始收拾东西,让杜景帮忙联系节目组,他要去《橘色季节》。
杜景:“你当时不是拒绝地信誓旦旦?说什么,不喜欢把自己过度暴露在公众目光裏,拍电影就够裏?”
时钦:“我女朋友都被骚扰了,我还要什么隐私。隐私有女朋友重要吗?快快,你现在就联系!”
杜景:“……”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时钦是个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