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颗星/桔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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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相触的时候,
从温凉濡湿的唇舌开始,电流和火花劈裏啪啦地在脑海裏绽放,许鱼初觉得他的舌尖很凉,
意外地尝到了一种类似碳酸汽水的甜味。
所有气泡都一点点从唇口开始上涌,
膨胀到几乎要将她的躯体涨满溢出。
灵魂拥有剎那的震颤,有种要被他温柔又霸道的爱意击碎的错觉。
时钦闭上眼睛,
吻得温柔又强势,
他温柔之下,是想要霸占吞噬掉她的欲望。
他抬起手,把手掌轻轻掌在许鱼初到脑后,
稍微抬腿,就将她桎梏在自己怀裏,
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在这昏昧、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们吻的逐渐忘情失控。
许鱼初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微醺的醉意裏,
电流裹挟着飘飘然的快乐,在全身流通,
只觉得酥麻心悸,脑海裏好像有不断绽放的盛大烟花。
好一会,他们才结束这个吻。
时钦吻得气息粗喘起来,他耳尖发红,眼睛很亮,看了许鱼初一眼,就有些情难自禁的不好意思,
但又不想移开目光,
就这么一边红着耳朵,
一边忍不住地凝视着她。
许鱼初胸口微微起伏,不由得笑起来,
声音很笑得丢了一句:“你不是说,害怕鬼屋吗?”
居然还这么大胆地在这裏接吻。
时钦微微抬眸,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然手用掌心轻触她的手,“怕啊。”
说完拉起许鱼初的手,轻轻放到自己胸口前,“但更喜欢的,就可以抵消恐惧。”
他今天穿了高领毛衣和羊毛大衣,他穿出来视觉效果上不是很厚,但许鱼初的掌心放在上面,要稍微用力,才能感受他剧烈失控的心跳。
他刚想开口,就感受到手表震动,他点开手表,荧亮的光辉成为这狭小昏昧环境裏唯一的光源,然后给许鱼初看。
上面一满屏的英文提醒——监测到人在没有运动的情况下,持续十分钟心跳超过120.
“这都能检测出来,我持续十分钟心跳过快。”他语气有些无奈。
许鱼初抱了他一下,“嗯,我也心跳很快。”
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裏,有更多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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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通道裏呆了将近十五分钟,节目组掉监控怎么也看不到,都派工作人员去找他们了,他们又什么事都没有的出现了。
问他们刚刚干嘛去了,时钦仗着黑夜看不清他神色,笑得春分荡漾,特别得瑟道:“没有啊,就是看有个通道,会不会直接出去,结果发现迷路了。”
副导演:“……”这要不是他设置的关卡,他差点就相信这个拙劣的谎言了。
节目继续录制。
时钦这下非常快地搜集线索,看到铁皮上刻的福尔摩斯密码,他对着许鱼初微微一笑,然后走向一架假人体骨骼后面,抹出了钥匙。
然后深深嘆一口气:“明知道我害怕,还故意藏这种地方。”
监控室裏的副导演:“……”
是吗?
为什么你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如果时钦有尾巴的话,一点会翘起来摇。
门一打开,光线涌来,刺的人眼睛下意识地瞇起,时钦本能地替许鱼初挡光,看到怼上来的摄像头,默默收回手,自己上前一步,用身形替许鱼初挡光。
他们出来后,打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顺便整理下刚刚鬼屋得到的线索,如何破解密钥。
没走几步,前面就有个摩天轮。
许鱼初和时钦对视一眼,不言自明地坐上了摩天轮。
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既可以休息,还可以躲避抓捕人的巡视。
不过,最奇怪的是,摩天轮有工作人员,但没有任何问题。
“坐这个没有问题?”许鱼初觉得古怪。
工作人员只说一句:“问题已经出了,要看怎么解答。”就再不肯多说。
许鱼初和时钦上了摩天轮,平稳上移的厢舱慢慢打开视野,让整个游园尽收眼底。
昨天下了一整夜的雪,许鱼初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被白雪覆盖,高楼建筑露出颜色,像一副白描之简的山水画,非常写意。
许鱼初手指点在玻璃上,视野随着箱舱逐渐升高而越来越宽阔,整个游园的建筑构造一清二楚,甚至还可以看到嘉宾被追捕人追着跑。
看着看着,许鱼初突然反应过来,她激动地转过身,“我知道了!”
时钦也察觉到了,他微微一笑,“原来这就是问题啊。节目组还真是费尽心机啊。”
看似最悠闲的摩天轮,藏着串联刚刚鬼屋的线索,只有当箱舱达到最高点的时候,所有埋下的浮点才会一一对应,从而找到密钥。
时钦在脑海裏快速过了遍逻辑,在得知密钥地点的时候,有些无奈:“真的是把反转玩得很透彻。”
密钥的最终点,是距离每个人出发点的一个隐藏位置。
节目组可谓是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贯彻到底。
许鱼初一时之间,有点担心其他嘉宾能不能这么顺利过关了,毕竟节目组设置地就像是一块拼图,只有把信息都拿到,出口的密钥才能破解。
下了摩天轮后,时钦拉着许鱼初跑起来,“放心,别小看这些人。而且,他们出来晚点,也好。”
许鱼初疑惑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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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破关出了游园,时钦开车载着许鱼初来到赛车场的时候,许鱼初还有点后知后觉。
时钦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车窗旁,给许鱼初打开车门。他胳膊搭在车门上,微微垂头,目光柔情地註视着许鱼初,“我说过的吧,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许鱼初怔了瞬,才反应过来,昨晚电话的时候,她说她做噩梦了,睡不着,他当时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或许会有好事发生。
她当时说,没有好事发生。
原他来那句「说不定明天就有了」,是指这个。
可是。
许鱼初茫然地看向他。他行动力太高,她的思维有点跟不上,不太明白接下来是什么好事。
时钦无奈地摇了下头,像拿她没办法一样,“这就忘记了?”
他背脊弯得更低,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笑得热诚:“我说过,我是许鱼初永不过期的阿拉丁神灯。你需要,我就会被点亮。”
“你说,想和我一起赛车。”
“所以——”
他唇角的弧度,慢慢收起,表情一下就珍视起来。
“来给你圆梦了。”
这句话他说得又轻又缓,就像在吹生日蜡烛时对着烛火许愿一样,如此深挚恳切。
许鱼初视线越过他的肩线,看向不远处空旷的赛车跑道,恍然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和节目申请两个小时的外景,又为什么费劲心思的把自己带到这裏。
海边他骑车载自己的时候,她问了他——
—“下次赛车,可不可以带我一起。”
他说,“好。”
所以,一直记在心上,记到现在,来为自己达成心愿。
许鱼初突然想哭。
她所有的少女时代只和一个人有关,所有关于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和酸涩,也皆因他而起。她明明写过那么多爱恨情仇,那么多生离死别,那么多……如愿以偿。
但统统都没有,他给的盛大爱意炙热。
他的爱意如此坦荡热烈,好似一把燎原的烈火,几近将她吞噬。
他就这么温柔地註视着自己,漆黑的眼裏全是自己的小小缩影。许鱼初觉得被一人直白又热烈的爱着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绚烂到她的全世界都亮起了星星,好像有了他,她也有了抵抗全世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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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时钦和许鱼初出游园后,其实节目组导演有观察室之类的场外互动,甚至想着为了好玩和增加难度,破关的人可以卧底方式重回游园,干扰嘉宾成功还会有额外奖励。
但时钦直接拒绝,他说他想出去一趟,不能录室内,许鱼初和他一起有事。
导演头都大了,他是真没想到,时钦能这么快过关,更没想到这么不配合。
两个人讨价还价后,各退一步,可以带着许鱼初出去,但节目组要跟拍。导演想得清楚,以时钦的热度,怎么也不能放过他的镜头的。
时钦的要求则是,拍摄可以,但只能拍赛道的时候,其他他和许鱼初开车以及挑头盔的时候,不准有摄像。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赛车场圆梦之行。
不过走之前,他把拿到的干扰卡用在了冯竞身上,希望他能好好享受游戏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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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钦带着许鱼初先挑了头盔和赛车服,他们分别挑了一黑一白,许鱼初气质很好,白红相间的赛车服被她穿出一种温和的气质,她黑卷的长发搭在肩后,她垂眸正在看手上的头盔,风一吹,她抬起头冲时钦笑了下。
时钦呼吸一滞,晃神好几秒,才刚从刚刚那个笑中回过神。
时钦的赛车服是黑红相间的,他气势强盛,赛车服被他穿出一种凌厉感。尤其那一头银发,配上这样黑红相间的赛车服,让他有种从漫画裏走出来的感觉。蛊得人心神荡漾。
他对许鱼初勾唇一笑,伸手揉了下她的发顶,然后把头盔帮她戴上。她表情有些懵,看起来特别可爱,时钦觉得自己心被击中,忍不住想要揉她。
头盔的护目镜打开,她扑闪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娇嗔地怒视自己。
时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裏这么开心,可能就是所谓的“心花怒放”?
做好前期的准备后,时钦挑了辆红色的双座赛车,在许鱼初坐进去后,仔仔细细检查了三遍才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你赛车这么久,还不放心自己的技术吗?”许鱼初带着头盔,瓮声瓮气地笑道。
“那不一样。”时钦发动车子,想转头和许鱼初说话,但看到车内的摄像头,顿了下,小声念叨了句:“之前没什么好怕的。”
许鱼初侧目看向他。
所以,现在是怕她受伤对吗?
车子发动,车身像离弦的弓,直奔赛场。许鱼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只觉得车窗外的景色在飞快倒退,以及,在这个视角下看赛场就像一条弯曲游动的蛇道,视差让赛道看起来在动。
时钦开的很稳,她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波动。
赛场没有人,只有一辆红色双座赛车在疾驰。时钦带着许鱼初平稳地开了一圈,在回到原点的时候,许鱼初提出一个要求:“能不能像你比赛时候那个速度,再开一圈啊?”
时钦楞了下,继而浮现一个笑,“我发现,你其实很大胆。”
明明看起来和娇柔,但内裏性格又很倔强,连坐赛车都要像比赛那样。
许鱼初也笑了:“是吧,我还有更大胆的。”
时钦重新发动车身,应声:“什么?”
“秘密。”说完,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会告诉你。”
暗恋你六年这个秘密,就等我的灵魂不再羸弱的时候,我会亲自告诉你。
“好。”他说。
虽然许鱼初要求比赛的速度,但时钦还是默默在过弯的时候把速度减半,他就这么载着许鱼初,在这个赛场上一圈又一圈地疾驰着。
停下的指令,他交给了许鱼初,她喊停,他就会剎车停下。
许鱼初坐在副驾驶,在这一圈又一圈的赛道上,她目光情不自禁地移到时钦身上。头盔把他的银发压的只露出一点,他正专心看着前方,从许鱼初的方向望去,能看见他挺拔的鼻梁,和一眨一眨的眼睫。
高三那年在爸爸怀裏哭着看完的比赛,时至今日,她坐在他的副驾驶裏,他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幸好头盔把她脑袋武装得足够到位,也幸好他因为开车而只能註视前方,更幸好,这个狭小的车厢裏,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然。
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泪流满面。
一圈一圈地绕下去,数不清多少圈,许鱼初喊了停,冲向重点的时候,时钦载着许鱼初车速拉满,帅气抵达终点。
没曾想,刚下车,取下头盔,就看到一个讨厌的人。
时钦的一头银发在这个赛场裏格外显眼,冷风一吹,凌乱的短发掠过眉眼,他单手抱着头盔,压着眉眼看向来人:“你怎么来了?”
冯竞脸上挂着笑,慢悠悠走来,他逆风过来,脑袋后侧的头发被吹得很乱,但他只是看着时钦,以及旁边的许鱼初。
“你在节目组送我的礼物,我怎么会不来感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