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一路小心观察,此地方处处都渗着水滴,潮湿非常,极为寒冷,暖阁中却温暖如春,可又不见何处生着炭火,但见阁中陈设辉煌灿烂,榻上椅上都辅着锦缎软垫,心中大抵有了猜测,莫非这山庄是建在地下的。
暖阁中无人在内,那大姐却极为恭谨,躬身禀道:“那小子来向小姐叩头道谢了。”说了这几句话后,垂手站着,连透气也不敢使劲。过了好一会,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戴着面纱的女子。
那女子斜睨了一眼知更,说道:“你也是的,怎么把她带到这裏?他身上臭虫虱子跳了下来,那怎么办啊?”那大姐应道:“是,是,小的知错了。”
知更浑身婆婆烂烂,不要说别人了,就是自己也觉得骯臟,说不定真长了虱子呢。
知更听那女子之言,便抬头去看那女子,但见她乌丝垂肩,透着一种淡雅气息,暗道:“这人难道是矢志?让我来试上一试。”扑通一声跪下磕头,说道:“多谢小姐搭救,我终身不敢忘了大恩。”
那女子一愕,突然间格格的笑起来,说道:“这人怎么啦,是不是被咬傻啦?”大姐笑道:“小姐,这傻人就是向你磕几个头你受的起。你不知道,你救了他,他还背地裏诅咒你遭报应呢。”
那女子轻哼一声,看向知更,说道:“呵呵,你挺本事的嘛,竟敢诅咒我?”知更白了那女子一眼,说道:“矢志,见好就收吧,你也把我整得够呛了,什么仇也该解恨了吧。”
那女子噗哧一笑,说道:“果然是聪明,这样你也猜出来了?”知更就地而坐,看向那大姐,问道:“当初你家小姐要你来照顾我,你可是愿意?”那大姐不知道她为何这么问,又看了一眼矢志,心想这人这般放肆,小姐也不生气,竟有些懊悔这两日没有对她好些,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知更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知她担心什么,于是说道:“实话实说就行,你家小姐绝对不会责怪你。”那大姐闻其言,犹豫了一下,说道:“当初小姐带你回来,还亲自给你包扎,然后又非要我一个女子来照顾你,我见你是个男子,我心裏是老大的不愿意……”
矢志笑着止住她的话,说道:“你不用说了,带她下去洗个澡,找身干凈的衣服换了,再带她来见我。”
知更耸了耸肩,说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呀,不用劳烦大姐了。”说着竟站了起来,朝矢志扑去。矢志连忙闪开,知更扑了个空,狠狠的率倒在地上,疼的嗷嗷直叫,然后便如死人似的一动不动了。
矢志上前踢了她两脚,仍不见她有反应,一时着急,蹲下身体去探知更的脉搏,却不料知更翻身将她扑倒,哈哈一笑,说道:“整我整得很开心是不?哼!还嫌我臟,我身上的虱子可更喜欢那些细皮嫩肉的姑娘。”
矢志被知更压在身下,竟脸色微微泛红,想要把她推开,可看到知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又有些不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低声骂道:“还不快下去,想沾我便宜啊。”
知更嘻嘻一笑,说道:“现在肯承认了?”又伸手揭开矢志的面纱,说道:“非要动大刑你才招供。”然后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对着目瞪口呆的大姐,说道:“带我去洗澡换衣服吧。”便大摇大摆的走了,矢志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拧了自己手臂一把,刚才情迷意乱的感觉不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