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是辛苦,可是遇到什么阻滞?”幼璇摇了摇头,说道:“让君上挂心了,幼璇罪过。”信陵君笑道:“平安回来就好。”
他见子车鸣脸色难看,又问道:“子车脸色为何如此难看,难道身体有所不适?”子车鸣恭谨的回答道:“这要问幼璇,她带来一个不速之客来。”信陵君看了一眼幼璇轻‘哦’一声,说道:“大家先入座再说。”
三人分别入坐,信陵君饮下一口茶汤,问道:“幼璇究竟怎么回事?”幼璇答道:“子车说的乃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子车鸣拍案而起,说道:“无关紧要?是她裏应外合助秦夺得赵国数十城池,是她灭了你乐正山庄。”
信陵君闻言大笑,道:“此人可是你们提及过的……后有知更?”子车鸣点点头,回答道:“回君上,正是她。”信陵君拧眉问道:“你们不是说那人是穆伐么?怎么成了幼璇带来的不速之客?”
钟离傅见子车鸣甚是激动,起身说道:“禀告君上,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见道的那个穆伐并非之前提及到的知更,真正的知更才是他们所说的不速之客,只是……她如今变成了一个痴痴呆呆的傻子。”
信陵君抿了口茶汤,并不相信。钟离傅又说道:“我们试探过此人,她是真的变傻了,我们当务之急是摸清楚假穆伐的底细。”此话连消带打,把矛头指向穆府,引开信陵君註意力。
信陵君正色说道:“今日找你们来也正为此事,御前蹴踞还有一日便召开了,穆府也会参赛,只怕其中会出什么岔子。”钟离傅沈吟片刻,说道:“假穆伐和晋方在一起,可能是魏王的人。”
众人点点头,表示同意,钟离傅继续说道:“魏王早有动君上之心,只怕穆府参加比赛事有蹊跷,君上万万小心。”信陵君问道:“你们认为我该如何?”子车鸣想起穆伐与矢志眉来眼去的模样,心中气愤难忍,豁然起身说道:“我们三人领队参加,一来可有试探假穆伐的底细,再来也可有保君上周全。”
此言一出,正中信陵君下怀,钟离傅和幼璇均是面色一沈,暗道:“子车鸣啊子车鸣,你好生糊涂,我们并非信陵君的门客,毋需为她鞍前马后,替他卖命。”
信陵君拍手讚道:“此计一箭双雕,好,好,好。”眼角瞟到钟离傅和幼璇的脸色,又道:“若此战我们胜了,便可名正言顺的请求大王放了堂影,我知道幼璇不忍见堂姑娘受牢狱之灾,但现在形势只有这样才能保她安全。”
幼璇怎不知信陵君心中如何盘算,但现在骑虎难下只有惟命是从,与钟离傅交换了眼色,齐声说道:“我们定当全力以赴取得胜利。”信陵君道:“我有你们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正在此时,大门被推开,廉颇大步走了进来。
信陵君长身而起,快步迎了上去,说道:“来来来,我给你们引见引见。”幼璇心中冷笑,暗道:“这信陵君果然老谋深算,廉颇早已投靠他,却隐瞒我们如此之久,当日廉颇被贬,我们虽不知情,却做了帮凶,相信他定在信陵君面前有所匪言,而这信陵君表面与我们合作无间,心底却防之又防,真是个老狐貍。”钟离傅心中也不是滋味。
廉颇拱手说道:“拜见君上。”信陵君殷勤的引他入坐,说道:“我知道之前廉颇将军与你们有误会,所以今日才让你们见面,三位别见怪。”钟离傅浅浅一笑,说道:“我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何况审时度势才是明君所为,我们怎敢怪罪。”此话连讽带讥,信陵君怎听不出来,忙说道:“大家一团和气就好。”
廉颇这些日子暗中观察他们良久,见他们行事也是光明磊落,说话也句句属实,事事为大局着想,想来当日他们的确是被人利用了,才害得我沦落至此,但是一想到被贬之事,心中又难免愤忿,便对三人没有好脸色。
钟离傅给幼璇使了一个眼色,拱手说道:“给相国问安。”廉颇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可是亲眼见我被罢官,如今还叫我相国,岂非讥讽于我?”钟离傅忙解释道:“我们并无讥讽之意,相国战绩赫赫,虽无相国之名,在我们心中却无人可及相国威名,请相国明鉴。”
这话中尽含讚扬之意,廉颇听得倒也顺耳,扬扬手说道:“乐正山庄一事,我也有所耳闻,想来你们也是被人利用,毋需介怀。”幼璇三人相顾一眼,拱手说道:“谢相国体谅。”信陵君忙道:“误会解开了就好,子车你对蹴踞大赛可有胜算。”
子车鸣道:“我苦练多时,自问比那假穆伐不晃多让。”信陵君道:“好好,这样便好,蹴踞大赛后我会引见廉颇相国给大王,不管那人是真穆伐还是假知更,我都要她背上秦国奸细这个罪名,把穆家连根拔起。”
钟离傅心中悲寒,他们之所以帮助信陵君,乃是认为信陵君宅心仁厚,能力抗西秦,却不想竟被利用,信陵君这步棋是在警告他们,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若是败了定然让廉颇指正他们和穆伐勾结是秦国奸细。
知更看着幼璇走后,拉起子车萱的手,高兴的说道:“小姐姐,我们怎么玩儿呢?”子车萱见她一副高兴的模样,不禁问道:“你在高兴什么呢?”知更将嘴巴凑到车萱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小姐姐,你不知道,那个白发姐姐可凶了,动不动就打我,现在她走了,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子车萱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把幼璇姐姐气成白发,还好意思说她凶。”知更‘哇’的大叫一声,跳了开来,说道:“你说什么?我把她气成了白发,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白发苍苍了,怎么能怪我。”
子车萱白了她一眼,说道:“反正就是你害的啦,你现在失忆了什么也记不得了,可怜幼璇姐姐还护着你。”说着狠狠的戳了一下知更的脑门,说道:“真不知道你那世修来的福气,得幼璇姐姐如此垂青。”
知更捂着被戳的脑门,说道:“你戳我,不跟你玩儿了。”气冲冲的走了,子车萱越叫她就越跑,乱闯乱撞竟跑到了七儿的闺阁。
此刻七儿正在沐浴,闻有人进来快速套上衣裳,静观其变。
知更不知房中有人,只觉得房间很幽香,竟爬上软榻,呼呼大睡起来。
七儿轻轻来到榻前,见知更甚是眼熟,拧眉思索半响,忽然道:“原来是他。”长剑抵住知更的喉咙,问道:“别动,你来此干什么?”知更睡得甚熟,根本不知有人在身旁,七儿见她不吭声,怒喝道:“既然如此……别怪我剑下无情。”
她这一怒吼,知更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接着哇哇大哭,她坐起身的时候七儿收剑不及,把她脖子花了条口子,哭得更加厉害,反倒把七儿吓了一跳。
子车萱听到哭声,疾步而来,见七儿剑上带着残血,忙叫道:“剑下留情。”身形一闪,把知更护在身后,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七儿见子车萱护着她,说道:“萱妹妹,你好生糊涂啊,为何要护着她,她就是穆伐啊,你们要杀的人吶。”
子车萱摇了摇头,说道:“她不是穆伐,她是我好哥……她只是个傻子,你也见识过穆伐的武功,若他真是穆伐你怎能伤到她。”七儿沈吟,知更对着子车萱,哭诉道:“小姐姐,小姐姐,我脖子疼,流血了。”
子车萱瞪了她一眼,说道:“谁叫你到处乱跑,还好我来得及时,否则你就成为剑下亡魂了。”知更拉着子车萱的手,说道:“小姐姐,我闻到这屋子好香,我才进来的。”
子车萱见到屏风后隐隐有白烟,暗道:“难道这傻子偷看七儿沐浴才被伤到?”没好气的骂道:“真是混蛋,失忆了还知道偷看人家洗澡。”知更来不及反应,七儿已抢先说道:“她一进屋我就发现了,才没机会偷看呢。”
子车萱轻哦一声,问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知更抽泣着,说道:“小姐姐,我只是觉得这屋子好香,这软榻好温暖,然后就睡了,她哪裏跳出来的我都不知道,你赶快把她赶出去。”
子车萱感到万般无奈,这人真是傻得无可救药了,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是人家的房间,我带你去把脖子上的伤口处理一下。”知更点点头,说道:“嗯……我脖子好疼,还流血了,小姐姐,我会不会死啊,你救救我啊。”
子车萱对着七儿说道:“既然她没有偷看你,那就没事儿了,我们走了。”七儿哪能让她们这么就走了,冷哼一声,说道:“你可以走,但她得留下,我不管她是谁,现在各方势力都对我义父虎视眈眈,宁肯杀错绝不放过。”
子车萱道:“她是幼璇姐姐的人,你有本事去问幼璇姐姐要去。”说拉着知更出去了,知更是幼璇心头肉,这看管失利之罪,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交待。
子车萱给知更包扎好伤口,生怕她又到处乱跑,叫人送来些糕点,哄着知更在较场凉亭裏玩儿。
知更用吃不完的糕点引诱两窝蚂蚁打架,子车萱看得直摇头,说道:“好哥哥,真是傻了。”知更笑嘻嘻地观看,似乎饶有兴趣,但不多久就嘟哝着嘴巴,问道:“小姐姐,你不陪我玩儿么?”
子车萱扭不过她,问道:“这下你又想怎么玩儿。”知更眨眨眼睛道:“刚才白发姐姐带我飞,很好玩儿,小姐姐,你会不会飞啊?”子车萱懒得和她疯,说道:“我不会。”
知更失望的低下头,忽然又抬起头来,说道:“方才我看到那棵梧桐树上有鸟窝,我去找鸟儿教我飞,我学会了带小姐姐飞,好么?”也不等子车萱回答,一溜烟的跑到一棵树下,抱着树就要往上爬,可是爬了两下又滑下来,但她还锲而不舍,子车萱看她滑稽的样子笑得前俯后仰。
知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到树上,高兴的叫道:“小姐姐,我上来了,你看我厉害么?”子车萱远远的看着她,说道:“厉害,厉害。”知更得意的又蹦又跳,险些从树上摔下来,这下可把她吓坏了,大哭大叫道:“小姐姐,我要下来,你快带我下去啊。”
子车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暗道:“你个混蛋,老给我找麻烦,还是在树上呆着好。”嘴裏却道:“我这就去找梯子来救你,你别乱动啊。”知更点了点头,叫道:“小姐姐,我不乱动,你快去快回啊。”子车萱见她害怕的样子,料定她不敢乱动,应该不会有危险,正好内急,上厕所去了。
子车萱回来的时候看到树干下有把梯子,知更人又不见了,心急如焚。
幼璇三人从武库出来,见子车萱急得团团转,才知道知更不见了,三人脸色一下暗沈下来,子车鸣道:“看吧,我说她装疯卖傻,你们不信,这下引狼入室怎么办。”
幼璇如遭雷劈,难道她又欺骗我?冷声问道:“萱妹妹,她怎么不见的?”子车萱支支吾吾的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钟离傅道:“先找到她,再说。”
这时,两个婢女谈笑而来,只听一婢女说道:“想不到那么漂亮一个女子,竟然是傻子。”另一个婢女笑道:“可不是么?她被啊哼啊哈两个色鬼骗去了,只怕……唉,真是可惜了。”
子车萱一听暗道:“这怎么了得。”正准备上前问个清楚,却见幼璇已经抓住那两个婢女,厉声叫道:“带我去找那个傻子。”两个婢女见她凶神恶煞的样子,胆颤心惊,赶忙躬身带路。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零七章
一百零七章秘密药圃
啊哼啊哈把知更骗到后院偏房,说道:“小妹妹,我们来玩儿游戏,好么?”知更见有人陪她玩儿,高兴还来不及,连连点头。
啊哼啊哈两人相顾一笑,说道:“你看好了,我们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更点点头,说道:“好的。”啊哼啊哈两人奸笑一声,脱了外套,知更也学着奸笑一声,脱掉外套。
啊哼啊哈见她如此乖顺,心痒难忍,又道:“这下我们脱了外裤和亵衣。”正在脱时,一张锦帕从啊哈身上掉了下来,知更好奇的拣了起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呀?”啊哼啊哈大笑起来,说道:“这可是好东西,不信你看看。”
知更打开锦帕一看,叫道:“怎么有这么多图画啊,好有趣啊,他们光溜溜的抱在一起干什么呢?”原来这锦帕上全是□□之图,啊哼笑道:“他们啊,在做游戏,你想不想做游戏啊,想做就学着他们把衣服脱光,快脱啊。”
知更把锦帕合起来放进怀裏,脸一扬,说道:“你们长得好丑啊,都和书上的不一样,书上的人儿都好漂亮,我要去找漂亮的人来玩。”说着就要往外走,啊哼和啊哈怎能让这到口的肥肉飞走,抓住她说道:“哪裏走,不玩也得玩。”
知更手足乱动,用力挣开,嘴裏大叫道:“小姐姐,快救救我,小姐姐,你在哪裏,我好怕啊……”
正在危机关头,子车萱破门而入,叫道:“快放开她。”啊哼啊哈大笑,说道:“又来一个,嘿嘿,这下公平了。”朝子车萱扑去。子车萱身形一闪躲了开去,哈哼啊哈还来不及看清她身形,只觉得一股寒气掠过,已是身首异处。
知更见此血腥的场面,惊恐的大叫起来,幼璇还剑于鞘,见知更衣衫不整,愤怒的一个巴掌扇过去,说道:“你……不知检点。”知更被打得眼冒金星,昏了过去。众人看得瞠目结舌,幼璇对知更是极爱极恨,打了又是后悔又是心疼。
知更醒来已是夜半时分,木桌上的红烛烧的霹啪作响,旁边放着饭菜,幼璇正坐在桌前擦拭着‘殇魂’剑。
知更缩到软榻的角落裏,害怕的瑟瑟发抖,幼璇一边擦剑一边说道:“你醒了?”知更大气也不敢出,唯唯诺诺的说道:“你别杀我,别杀我。”幼璇听她声音颤抖,心中一紧,收起‘殇魂’剑,说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也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
知更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吞了吞口水,此刻她虽然漉漉饥肠却不敢接近,幼璇听见她吞口水的声音,转身看着她,柔声说道:“我不会打你的,你乖乖过来。”知更摇头,幼璇苦笑一声,说道:“既然你不饿,那我叫人把饭菜撤走。”拉开门叫来侍婢,知更一慌,脱口说道:“我饿。”接着试探着问道:“你真不打我?”
幼璇道:“不打,你若乖乖听话怎么会打你呢,对了,你的脖子上的伤还疼么?”知更见她关心自己,放下戒备,说道:“还疼,姐姐,你真不打我了我就过来,其实我好饿呀。”幼璇将侍婢打发走了,回到桌前说道:“今日之事你也太不像话了,不准再这般恣意妄为了。”
知更慢慢的爬下床来,绕开幼璇走到饭菜旁边,慌忙拿了些饭菜就躲到角落裏,幼璇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说道:“你坐过来吃吧,不要怕,我不会打你的。”知更胆怯的摇摇头,幼璇无奈的嘆了口气,由得她蹲在角落裏。
知更吃完饭把碗放回桌上,逃跑似的跳上床去,把被子蒙住头,只在被子的边缘留出一条小缝隙,偷偷的註视着幼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