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万顷碧波,使单调而平静的水面而变得有些色彩了。
知更饮下一口酒,说道:“阳光真好。”采悠哼哼两声,说道:“你把你魔教少主的身份告诉了她,却瞒着另一件事,但她有一天知晓了,要怎么承受?”知更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情幼璇永远不会知道,乐正谦然已经身败名裂变得不人不鬼,我的仇也算报了,至于师璇我虽然对她恨之入骨,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大概是真的死了吧。”
采悠嘆了一口气,暗道:“但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当年嫂嫂与乐正谦然私通生下幼璇,害得哥哥走火入魔,还趁机灭我魔教,这样的仇恨,知更要报也无可厚非,但她们既是同母异父的姊妹,又有势不两立的仇恨,偏偏又爱的痴缠,真是冤孽。”
两人各怀心事喝着酒,不多一会儿堂影盈盈走来。知更扬起鼻子嗅了嗅,说道:“收拾干凈了还真香。”采悠回头一看,满眼的惊艷,忙起身说道:“在下轩辕采悠,敢问姑娘芳名?”
堂影不予理会,对着知更问道:“你打算怎么办?”采悠见她对自己视若无睹,以为又是知更的相好,于是起了坏心眼,说道:“姑娘与知更相识么?她可是个大坏蛋,花心的紧呀。”堂影嫌她啰嗦,随手朝打出一道真气,她恢覆武功正愁没人当靶子试练呢。
采悠移步躲开,拍着胸口叫道:“姑娘好生急躁,适才说两三句就按奈不住动手动脚了么?”堂影大怒,说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又朝采悠打出两道真气,
采悠柳腰右折,轻轻避开,嘻嘻一笑,说道:“礼尚往来,姑娘接好了,我这一招大有石破天惊之势哦。”说着前身下府,从后背暴涌出一团光雨,接着雨点扩散,剎那间堂影身前身后尽是光点,令人难以相信这只是由真气变化出来的视象。
堂影大惊不敢怠慢,右脚一踏甲板,即发出有若闷雷的声音,轰传于远方,回响不绝,威势慑人,整个船只似是摇晃了一下,把浪声风声,全盖了过去。
采悠轻轻一笑,光点倏地散去,抱手卓立,说道:“姑娘技艺不错么,竟然能硬接我‘漫天星辉’。”堂影笑道:“你也不差。”话音未落突然现身在采悠身前丈许处,一拳击来。
采悠的双眼倏地睁亮,爆出白色的精芒,起脚一踢,一道黑光有若脱弦之箭,闪电般射在堂影的拳头上,堂影吃疼,闷哼一声,定睛一看飞射来之物竟是一只靴子,如此羞辱怎能容忍,正待发招,却见采悠神色胆怯的躲到知更身后。
知更顺势看向船舱方向,噗哧一声大笑起来,说道:“恶人自有恶人磨,嘿嘿,看你还敢不敢寻花问柳。”若雪走了上来,冷声叫道:“采悠,你给我过来。”
采悠虽心有不甘,却还是屁颠屁颠的跑到若雪身边,谄媚的说道:“我的好若雪,你叫我有何事呀?”若雪冷笑一声,说道:“没什么,我来看看是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采悠想开口解释,便听若雪说道:“今日阳光明媚,想来晚上定是月色撩人,府主本来就是爱花惜月之人,今晚就好好在甲板上享受月色吧。”
堂影看到若雪,惊喜交加,叫道:“妹妹。”若雪冷冷的说道:“我可不敢高攀。”接着转身离开,当日磁山顶上堂影不认古逆天,欧阳若雪便当没有这个姐姐。
采悠知道若雪心性,现在去讨好也无济于事,覆而喝起闷酒来。知更沈吟片刻,问道:“采悠,我们怎么才能治好幼璇?我打算给她换血,让我的血进入幼璇体内炼化应龙,使应龙与之血脉相融,你看可行么?”
堂影连忙说道:“不行,这样只会害死幼璇的,火德之体,并非单指血液属火。”采悠点了点头,说道:“当初人家黄帝可是正副骨头血肉都给你换上了,所以你既能炼化神兽也能驾驭神兽,而幼璇没有你这样的筋骨,若强行註入你的血液,只会让她血液膨胀而死。”知更骇道:“那该怎么办?”
堂影想了想,说道:“若是抽离应龙,然后以针灸泻邪火之法,是否可行?”知更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以,若是幼璇体内应龙被抽离,她会立刻邪火攻心而死。”堂影又道:“那能不能先治好幼璇的走火入魔呢?不过如此必须借助冰魄神珠的力量。”
采悠斩钉截铁的说道:“没得商量,冰魄神珠精魂存在若雪体内已久,若是抽离,若雪定然元气大伤,我当初还有九尾白狐护身,失去了冰魄神珠精魂也调理了好久才得以恢覆,谁要打冰魄神珠的主意我就和谁拼命。”
知更与采悠横眉冷对,良久,知更说道:“若雪是你命根子,但幼璇也是我命根子,若雪失去了冰魄神珠不会死,但幼璇没有冰魄神珠却性命难保,你不想若雪失去冰魄神珠,最好能想出个好主意,否则别怪我反脸无情。”
采悠斜着眼,看着知更,说道:“你若敢动若雪,我就……我就死给你看。”采悠生性豁达,知更是她唯一的亲人,终究是做不出互相残杀的事情。知更见她气呼呼的样子甚是可爱,笑道:“好了,快想办法吧,除了冰魄神珠,我不信没有办法医治好幼璇。”
采悠为了保护若雪,只得使劲想办法,忽然看到江水打起的漩涡,灵光一闪,道:“有办法了。”知更连忙问道:“什么办法?”采悠道:“知更你忘了你是怎么重生的?”知更猛地一拍大腿,说道:“浴火重生,用凤凰的三味真火炼化幼璇体内的邪火置之死地而后生。”
堂影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行,应龙属水与凤凰水火不相容,不行。”采悠指了指江上的漩涡,笑道:“你看那漩涡,循环流动,同理我们让知更与幼璇气息相连,把应龙换过来,凤凰逼入幼璇体内,加以运气导息便可。”三人商量半响,才各自回房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一五章
正午。
阳光照满窗户,幼璇坐在窗下的一张雕花椅上,手持罗帕衣衫半解,此时虽是秋日,但暑气未退。
知更托着清粥推门而入,问道:“你醒了?”幼璇转过头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道:“醒了,这天气这么热,叫人睡不好。”接着随手解开衣襟,露出如玉般的酥胸,轻轻地喘着娇气。
知更心中先是一阵酥软,紧接着心弦冷颤,说道:“虽然天热但海上风凉,还是得小心身体。”转过头不去看她。
幼璇吃吃地笑,说道:“知更不是要我原谅你么,怎么连看我的勇气也没有了呢。”知更埋头苦笑,把手裏的粥递给幼璇,问道:“饿了吗?我煮了些清粥,来尝尝。”
幼璇拿起小勺子,送了一口粥进嘴裏,她眼角瞟着知更,轻轻地说道:“这粥甘甜细腻,你也尝尝。”眼睛裏发出炽热的光,知更心乱如麻,咽了咽唾液,撇开脸去。
幼璇含了一口粥,轻轻抚过知更的脸颊,知更只觉得浑身软烫,满身大汗,动已不能动,幼璇娇嫩的嘴封住知更的嘴,知更轻颤一下,融化在这一吻裏。
突然,知更心口传来一阵锥刺的痛苦,原来幼璇乘机将勺子插进她胸前的伤口裏,知更强忍这疼痛与她亲吻,幼璇心中一疼,猛地推开知更,抹去脸上的惊怒,笑吟吟的问道:“这粥甜么?”知更拔出勺子,说道:“甜,都甜进心裏去了。”
幼璇忽然又沈下脸来,说道:“你觉得甜就好,这般甜蜜的事情,咱们以后或许可以多做一些。”知更喜上眉梢,说道:“这样甚好,我便不用孤枕而眠,受尽相思之苦了。”说着上前搂住幼璇,轻轻脱掉她身下的衣服,说道:“幼璇不是热么,这样是不是凉快许多呢。”
幼璇脸色一变,将她推开,吼道:“滚!滚出去。”知更哈哈大笑,说道:“幼璇不是要勾引我么,怎又叫我滚,难道嫌我伺候的不好?”幼璇双眼含怒,一边落泪一边说道:“我恨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知更眼圈微红,拾起衣服给幼璇披上,说道:“你好好休息。”刚要出门便见堂影冲了进来,采悠也不徐不慢的跟了进来,一副看戏的模样。
堂影见幼璇痛苦的样子,质问道:“你别走,你对她做了什么?”知更冷笑一声,说道:“她是我的娘子,自然免不了要卿卿我我!”堂影雷霆大怒,说道:“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她,你害得她还不够么?”
知更道:“这个论不到你管,她是我的人,我爱怎样就怎样。”转身对着幼璇说道:“夫人,你好好休息,调养好身子,才有力气报仇雪恨。”说完便拉着采悠走了出去。
两人出了房门,采悠深吸一口气,问道:“知更,你可曾为你所做的事情后悔过?”知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后悔,我若不报仇便不会爱上她,但我为了她,放弃报仇,我心中始终有一根刺,亦无法面对她。”
采悠嘆息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报了仇,你心中的刺拔掉了,可是幼璇心中有了刺,你们也不能在一起。”知更道:“但我总要搏一搏,我没有杀乐正谦然不是么?”
采悠道:“但是你让他身败名裂,变得不人不鬼,比杀了他还残忍,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当初你留着乐正谦然的命为了引出师璇出现。”知更哈哈一笑,说道:“小姑看事情果然通透,不枉我事事想着你。”
两人到了房间,知更从枕头下拿出一卷锦书,贼兮兮的说道:“这可是好东西。”采悠见知更下流的模样,心知一定是淫邪之物,一把抢了过来,一脸嫌弃的说道:“不就是一些破锦书么,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这卷锦书就是当日知更从阿哼啊哈哪裏捡来的淫秽之物,知更听她不削的语气,说道:“不希罕就还给我。”采悠吆喝道:“去,去,去,一边凉快去,我若看的心裏痒痒还能找若雪,你能找谁去?”说着竟把这些锦卷收进自己的怀裏,喜滋滋的就要出门了。
知更不服气的说道:“别以为除了幼璇我就找不到人了,那是我不想找,更何况我还有碧树……”想到碧树,声音嘎然而止,一拳打在桌子上,说道:“左丘你又欠我一条血债。”
采悠停住脚步,说道:“当年害我轩辕家的罪魁祸首是左丘辉,你就别再折磨幼璇了,这么漂亮的女子被你折磨成这样,多可惜。”她一边说话一边开门,突然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原来兮若正巧要敲门,她一打开门,兮若的手便敲到她额头上,采悠看着兮若,嘿嘿一笑,说道:“看你是美女的分上不和你计较,下次别再敲我头了哟,不然我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的。”说完便喜滋滋的走了。
知更见兮若来了,笑道:“我正想去找你,你就来了,来,快请坐。”兮若在知更身边坐下,冷笑道:“礼下于人必有所图,说吧,找我什么事?”知更给她倒了杯茶汤,说道:“我们这一路南下到九黎族不知还要遇到多少危险,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兮若见她说话古古怪怪,眉头一皱,说道:“不要绕弯子,究竟有什么事情?”知更抿了抿嘴巴,说道:“兮若聪慧过人,这么一下就看出我的心思,我准备今晚就给幼璇治病,想要你和若雪给我护法,如果到时候出什么乱子,只有你才能让若雪用冰魄神珠帮我们度过难关。”
兮若脸色一冷,说道:“你还当真开门见山!”知更笑道:“我对你一向不爱拐弯抹角。”兮若冷笑说道:“你从未把我放在心上,自然不会对我拐弯抹角。”知更赔笑说道:“哎呀,我们都这么熟了,你也知道幼璇是我命根子,我不能失去她。”
兮若拍案而起,叫道:“她是你命根子,哪我呢,你当我是什么?”说着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知更连忙给她擦眼泪,说道:“唉呀,你别哭,别哭,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是真的喜欢我么?还是只喜欢男儿的我?”兮若早就想过这些,也劝过自己放手,但却做不到。
知更见她不语,换了一口气,又说道:“我知道你潜伏在乐正山庄的时候和幼璇亦友亦敌,两人暗地裏较劲,你想想自己是怕输给幼璇还是真的喜欢我呢?”兮若心中苦笑,暗道:“知更啊,知更,我若心中无你又怎会对你死缠烂打,我如此到底是对是错,是否该放手,成全你和幼璇?”
知更见兮若神情呆滞,忙摆了摆手,问道:“怎么发起呆来?就这样决定了,你今晚帮我护法,我一定替你拿到火龟精血救你爹爹。”兮若心中凄苦,说道:“好,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一六章
再说采悠自从看了那些锦卷之后,心痒难耐,晚膳过后就粘着若雪想要跟她欢好,怎料她前脚才踏进若雪的房间,堂影后脚就来敲门:“妹妹,我有事给你商量。”采悠猜她此来定是为了冰魄神珠之事而来,气得青筋冒起,说道:“若雪,别理她,她没安好心。”
若雪眼见采悠气呼呼的模样,心中直乐,说道:“不见得你又有什么好心眼,快去甲板数星星去,今晚不许进我房间。”采悠哭丧着脸哀求道:“若雪,求求你让我留下。”若雪把脸一沈,采悠唯有默默的退了出去。
甲板上,知更和兮若正说着话,见采悠愁眉苦脸的走来,大笑道:“小姑,你不是有人替你解决心痒的难题么,怎么出来吹冷风?”采悠强颜欢笑,说道:“时辰尚早,我先来培养下情绪。”
知更笑道:“被赶出来了吧,有什么大不了,别死撑了。”采悠把牙齿磨得咯咯响,一边挽袖子一边道:“你再说一次,有胆再说一次。”知更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好了,跟我来吧,去为幼璇治病,兮若会为我们护法的。”
采悠总觉得不对劲,问道:“是你叫堂影去找若雪的?”知更道:“即便我不让她去,她也会去,若是你的法子救不了幼璇,堂影就会强行夺了冰魄神珠来救幼璇,所以,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采悠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连我都算计,不过堂影并非若雪的对手,你不可能不知。”知更上前拍拍采悠的肩膀,说道:“堂影虽不是若雪的对手,但她却有这个本事,哈哈,小姑,你就别生气了,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大不了这样,事成之后我把应龙交给若雪,这样你们也不吃亏,若雪生性冰冷,五行属水和应龙挺合的。”
采悠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也罢,也罢,若是若雪得了应龙,我哪裏还有霸王硬上弓的机会。”知更和采悠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知更,采悠,兮若三人到幼璇的房间。
幼璇冷声问道:“你又来干什么?”知更道:“我来给你报仇的机会。”幼璇轻笑一声,说道:“你终于想通了,来束手就死?”知更哈哈一笑,说道:“我是怕你死了,没人追杀我了,多无趣呀。”
说话间,知更已点了幼璇身上十八处大穴。
知更对着采悠说道:“小姑,你和堂影交过手,也知道她并非善类,若是再迟只怕来不及了咯。”采悠低骂道:“别叫我小姑,若是我家若雪损伤一根汗毛,我必要你加倍奉还。”
知更把幼璇放到软榻上,咯咯一笑,说道:“不就是还你两根汗毛的事情么,何必小题大做。”采悠气得直翻白眼,兮若噗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