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想向你讨了这女子,愿国舅爷成全。”
拓拔斐哈哈一笑,说道:“真是可笑之极,诸位权贵为何要举行这次比试,就是为了争夺你这美人儿,你哪有资格来讨人呢。”知更也知自己此举有些滑稽,但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
幼璇瞥了知更一眼,说道:“知更没有资格那我有资格吧,别忘了我也有份参加这次比试。”拓拔斐气得面红耳赤,说道:“你……”龙阳君娇媚一笑,说道:“拓拔公子息怒,舍妹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龙阳君来解围,拓拔斐只得作罢。
李园打了个圆场,说道:“拓拔公子飞针绝技真叫我大开眼界,我敬你一杯。”拓拔斐举杯说道:“国舅爷,请。”两人豪气干云喝下一杯。李园道:“前夜宴会上提出夺宝之事,我的想法大家应该也猜到一些了吧。”
龙阳君道:“想来是用田猎定输赢。”李园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原本是想比赛哪一方狩猎最多而取胜,但是现在我有一个新想法了,就是让知更姑娘带着宝玉身骑白马藏于树林深处,谁能寻的她,便归谁所有。”
后胜皱眉说道:“我怕……怕”拓拔斐笑道:“相爷是怕美人跑了是吧?”后胜点点头,李园继续说道:“相爷多虑了,你带了五千人马,我们也各自带了几百护卫,你认为谁能逃得出这水洩不通的包围。”
拓拔斐知道知更是不会跑的,所以他不担心,给后胜打了个眼色,说道:“相爷放心,知更姑娘是不会跑的。”后胜听拓拔斐这么说,才点点头道:“大家觉得比赛定在何时呢?”龙阳君道:“就定在后天早辰吧,明日各位就做好一切准备,额……届时我也会参加。”
李园轻蔑一笑,说道:“龙阳君只爱男子,怎么也想参加争夺呢?”龙阳君道:“我三妹势单力薄,我做姐姐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后胜呵呵一笑,说道:“龙阳君是在打宝玉的主意吧。”
龙阳君丝毫不介意的耸耸肩,说道:“此等绝世宝贝,是人都想据为己有,有什么希罕的呢。”虽然早就预料到龙阳君会插上一脚,但心裏难免不舒服,李园望向沈思的钟离傅说道:“钟离公子有何异议么?”
钟离傅回过神来,说道:“我并无异议。”他嘴上同意但心裏却始终不明白以知更的身手要想逃离简直是易如反掌之事,但为何她不逃呢?目光瞟了眼幼璇,暗道:“幼璇变回黑发了,难道知更为了救幼璇耗尽真气,到现在还未恢覆?
龙阳君举杯说道:“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决定了。来,我们同饮一杯。”众人举杯,矢志风姿绰绰的饮下酒后,说道:“看不出知更还是如此怜香惜玉之人呢,随我入帐吧,野外天寒我给语儿姑娘找见衣服换换。”
知更抱着赤条条的语儿,虽然幼璇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但她知道幼璇的心裏总是难以忍受的,她抱起语儿起身说道:“多谢矢志姑娘。”于是跟着矢志朝营帐走去。
知更刚入帐便遭来矢志的白眼,只听她说道:“你真是风流本色不改呢。”知更嘆了一口气,说道:“我是龙游浅水,你还来消遣我。”矢志找了衣物扔给知更,嘆道:“以你的武功,要想逃谁还能拦得住你呀。”
知更应声接过衣物,递给语儿,说道:“去换上吧。”语儿乖顺的点点头,知更走近矢志身边,说道:“你就当我另有目的就是呗,我觉得你该小心点儿,好不容易逃出左丘龙的魔爪,不要又跌进李园的陷阱裏了。”
矢志摇头嘆道:“可惜我父母性命还在左丘手上,否则我又岂会委曲求全替他卖命。”知更见她神色哀伤,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她的背,说道:“会救出他们的。”
矢志点点头说道:“李园的妹妹李嫣嫣贵为楚国王妃,而且身怀龙种,但孩子并非楚王的。”知更奇道:“李园曾是春申君的食客,那李嫣嫣肚子裏的孩子莫非是春申君的?”
矢志把头凑到知更耳边说道:“也不是,是左丘龙的。你知道左丘家族不仅想称霸武林更想逐鹿中原,杀手组织的大本营就在楚国。”知更喟然道:“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矢志闻言狠狠的咬了下知更的耳朵。知更疼得知更哎哟一声叫了起来,说道:“你这小狗,就爱咬我耳朵。”矢志见知更耳朵上冒出点点血珠,轻轻在伤口上呵气,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吹吹就不疼,我若不狠一点,你怎么记得我呢,你给我记住了,咬耳朵是我的专属,即便是幼璇也不准给她咬。”
知更耳朵被她搞得酥养难耐,又听她霸道的话语,忍不住一把搂过矢志,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帮我,但是不值得,知道么?”矢志撅嘴说道:“你以为我想帮你呀,我是控制不了自己。”
伸手搂着知更的脖子,怅然道:“你告诉我,幼璇回覆容颜,是不是你耗尽真气替他疗伤的?”
知更心中感动说道:“不是,我只是将我体内的凤凰与她体内的应龙交换。”接着又从怀裏拿出一瓶药粉,道:“这药粉你给你的马儿服下,它便能闻得到我所留下的无色无味的记号找到我。”
矢志吃惊道:“你干什么给我这个?”知更道:“待到时机成熟,我将体内应龙传给你,磁山之战后,乐正谦然落到拓拔驰手上,而鬼蜮拓拔和后胜暗中有勾结,拓拔驰要用我来练就‘神魔重心’大法,于是利用幼璇来抓我,在我落到拓跋驰手上之前,一定要将应龙传给别人。”
矢志跳起来,说道:“为了幼璇,你就甘心当人家的练功鼎炉?”知更毅然的点点头,矢志看着知更目光充满心痛,苦笑两声,说道:“不要再说了,我在帐外等你。”
当三人再次来到宴会上时,堂影已经移过来和幼璇同坐一席了,龙阳君也跑到钟离傅那一席去了,矢志回到李园身边,知更只有和语儿坐到堂影原来那个席位上,众人又饮酒作乐好一会儿才各自回营。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二六章
半夜裏下起雨来。
知更睡不着,从营帐裏走了出来,这场雨来得很突然,跟着一阵湿润的山风,转眼就来了,雨淅淅簌簌的下着,营帐四周插着的火把在风雨中挣扎着,火焰不停的颤动,将熄为熄。
幼璇也从营帐中出来,看着知更落寞的背影,轻轻嘆了一口气,瞟了眼不远处的荆棘栅栏,悄悄走到知更身后。
知更突然眼前一黑,只觉一只温软的手掌蒙住了她眼睛,背后有人格格一笑,跟着鼻中闻到一阵兰花般的香气,耳边传来轻盈的声音问道:“猜猜我是谁?”知更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说道:“幼璇,你竟会跟我淘气?”反手抱去,道:“瞧我不捉住了你。”
知更反手虽快,幼璇也滑溜异常,这一下竟抱了个空,只见花丛中绿白闪动,知更抢上去伸手抓出,却抓到了满手的荆棘刺,忍不住氨的一声叫了出来。
幼璇从前面紫荆花树下探头出来,低声笑道:“傻瓜,知道疼就别留在这裏了,别作声,快跟我来。”知更只是看着她的身影痴痴的笑,动也不动,幼璇回过头想叫她,看到她的笑,张了张嘴又喊不出话,偌大的山林两人安静的在雨中对峙。
雨,下得急了。那庞大的雨,犹如万千的银柱,密密麻麻,由空而降,笔直地落在草地上、田野裏、山林中……大颗的雨滴砸在坚硬的谷坪上,开了花的雨点如珍珠般地滚动着,闪烁着亮光,耀眼夺目,雨滴随着风扑打在脸上,冰凉的雨珠让人浑身直起疙瘩……
翌日,天气阴沈沈的。
昨晚下了雨,温度降了许多,四周冷飕飕的,知更裹了裹被子打算继续大睡,却突然跳了起来,叫道:“你……你怎么在这裏?”语儿委屈的道:“我……这是我的营帐。”知更揉了揉眼睛,四处张望,嘀咕道:“我怎么会在这裏?”
语儿眨了眨眼睛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昨晚你进我营帐的时候,全身湿漉漉的,还喝了酒,对,是喝了酒的,还有些醉,额头很烫,可能受了风寒,你还拉着我陪你喝,越喝越迷糊,就窝在我怀裏睡了。”
知更脸一热,说道:“那我有没有把你怎么样?”语儿见她脸色绯红,说道:“少主,你怎么了,还没退烧么?”说着就要爬起来去摸知更的额头,知更赶忙制止道:“我没事,别过来。”语儿望而止步,问道:“少主,我做错什么了吗?”
知更道:“没有,是我自己,你还没回答我,昨晚我们有没有……”语儿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说道:“少主,你喝得烂醉如泥的,还发着烧,能把我怎么样。”知更长长松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好,这就好,你要再睡一会儿或者怎么样都好,我先走了。”说完狼狈的逃走。
知更刚回到自己的营帐龙阳君就来了,贼笑道:“我早上差人来请你一起去狩猎顺便看看地形,你不在,却有人看到你从语儿的营帐裏出来,老实交待你去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知更急忙分辩说道:“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啊,堂堂龙阳君脑袋裏尽是些骯臟不堪的想法,不是要打猎么,走吧。”龙阳君柔媚的挽起知更的手朝帐外走,娇滴滴的说道:“语儿有没有我这般温柔呢。”
知更佯怒,边挽起袖子边道:“看我怎么收拾你。”龙阳君却一溜烟儿的躲到正走过来的幼璇背后,说道:“三妹,你二姐要杀人灭口喏,快救我。”幼璇白了她们一眼,说道:“都准备好了,该启程了,再晚怕就要下雨了。”
龙阳君带着十五个武士加上堂影、幼璇、知更三人刚好十九人,他刚行出军营十多裏就看到后胜、齐凌、拓拔斐还有魅姬在一列军队的护航下迎面而来。
龙阳君策马上前,叫道:“相爷。”后胜还了礼,便驾马朝知更靠去。知更恭敬的说道:“拜见相爷。”后胜色瞇瞇的看着知更道:“知更气色不怎么好呀,本相军营中有最好的医师,不妨到我营帐让他给你瞧瞧。”
知更笑着说道:“谢相爷好意,可能是昨夜大雨,邪气入体,姐姐军中大夫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后胜点点头说道:“这就好,你生病了,我可是心疼的很吶。”
幼璇实在厌恶后胜那可恶的嘴脸,说道:“姐姐,我到那边山头去看看。”龙阳君点点头,幼璇策马而去,堂影紧随其后。
幼璇和堂影一路疾驰,攀过了一处山头后,两匹马举步不前,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马儿开始狂躁起来,堂影一边勒马一边道:“糟糕,这附近可能有蛇窝。”幼璇点点头道:“我们已经被盯上,只怕原路返回已是不行。”又是一阵窸窣之声,马儿暴跳无法控制,两人唯有弃马行走。
此刻,远处的山色转成了墨黑,脚下的枯枝败叶开始翻飞,五颜六色的落叶,弥漫着整个天空,紧接着,雷鸣电闪,犹如战场上的吶喊声,惊天动地。
她们尚未来得及调头,数十条大蛇便从四面八方往她们扑来,它们全速飞扑,像十多道电火般朝他们冲至,莹绿色眼睛,吐着舌头,看得幼璇和堂影人毛骨悚然。
幼璇连忙挽弓射箭,三枝□□射出。与此同时,堂影也射出三枝利箭,又准又狠,六条大蛇嘶声中倒跌回坡底的幽谷去了,时间再不容许她们装上□□,但剩下的近十条蛮不畏死往他们冲来。
两人抽出配剑,向蛇群劈去,鲜血激溅,那些蛇灵动之极,为数又众多,幼璇两人不用神兽真气应付起来虽然有些困难,但是这无非是一个发洩内心情绪的好方法。
幼璇刚劈飞了一条大蛇,另一条大蛇已由侧离地窜起,往她咽喉噬去,幼璇大喝一声,右脚撑出,岂知恶蛇竟低头咬在她靴子上,幸好回剑将它砍断,大蛇才惨嘶跌退,但靴上已多了两个齿印,可知蛇齿如何锋利。
堂影见幼璇受了伤心疼的问道:“怎么样,伤势要紧么?”幼璇杀得畅快,把这些日子淤积在心裏的不快都发洩出来,不但丝毫不惧,还大喝冲前,剑挥脚踢,借着斜坡居高压下之势,加上霍霍挥舞长剑,把其他新加入抢上来的大蛇硬赶回去。
堂影分心,给一头由侧扑来的约七尺的大蛇冲倒地上,她闷哼一声,使出狠性,硬把整只蛇砍成数段,但手臂衣衫尽裂,鲜血流下。幼璇见此一刀砍断了另一条想扑噬堂影的大蛇,这蛇窝竟被她们剿灭了。
远处黑色的山头渐渐化成白茫茫的一片,山雨,由远及近地来了,树林裏洪水猛兽多如牛毛,知更担心幼璇两人在雨中会遇到什么危险,也不关其他人的反对,策马去寻幼璇去了。
大雨磅礴,幼璇和堂影都受了伤,唯有就近找了个山洞躲避。幼璇用内力烘干身上的衣服,抱着膝而坐静静的看着洞外的雨线,根本不去管腿上的伤。
堂影见此顾不得自己的伤口,从怀裏拿出金疮药给幼璇涂在伤处,又撕下自己的衣脚给幼璇包扎伤口,说道:“这两天你绝不可作激烈的动作,否则伤□□裂时,就麻烦了。”
幼璇像没听见一般,仍旧发呆的看着洞外树林,堂影苦笑,问道:“幼璇,有心事?”幼璇眨了下眼睛,没有回答。堂影又说道:“是不是后悔设计知更了,知更的性子你越让她走,她越会留下。”幼璇脸上闪过一丝惊异瞬间又回覆平静,道:“你看出来了。”
堂影笑了笑,说道:“你可以原谅知更欺骗你的感情,但你无法原谅知更把你爹爹害得从一个万人敬仰的英雄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魔头。”堂影的话坚定了幼璇报仇的心,幼璇咬牙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堂影心中高兴和幼璇并排坐下,故意说道:“你若是舍不得下手就让我代劳吧,我不想你痛苦。”幼璇冷笑道:“你不是知更的对手。”堂影道:“我自认为才智不逊色于她。”幼璇没再说话,堂影又道:“你放心,我拼死也会救出伯父的。”
话音未落,幼璇突然站了起来,堂影当顺着幼璇目光看去,见知更骑着高头大马等在门口。
知更看着幼璇笑了笑,温柔的说道:“胡闹够了,跟我走吧。”幼璇木楞着没有动,她渴望知更此刻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又害怕这个想法变成现实,心中矛盾,意志挣扎无可是从。
知更下马将她抱起,堂影从后一掌向她背心处击来。只听‘嘭’的一声,堂影被弹了开去,原来知更用真气组成一个保护罩,阻挡雨水,而堂影就正好打在这层气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