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瞥见堂影怨恨的眼神,轻声一笑,幼璇后脚跟进去,见堂影衣衫不整的横卧在榻上,浑身一振,上前拉被子给她盖上,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疏忽大意了,对不起……”两行清泪从堂影眼眶流下来。
知更走近齐凌身边,故意问道:“齐将军,发生什么事情了?”齐凌凛然说道:“拓拔斐他……”她实在难以启齿,指了指榻上,说道:“你自己看。”拓拔斐一边整理衣物一边说道:“堂影,干得好。”
知更心中确实暗自欢喜,脸上故作愤怒,说道:“你……”幼璇恨了知更一眼,替堂影擦干眼泪,说道:“我一定会杀了拓拔狗贼替你报仇。”一时间竟忘了,堂影现在的身份是知更,但心中竟有丝庆幸被玷污的不知更。
拓拔斐笑道:“啧啧,你若真舍不得她,为何又要废了她武功献给我,别在这裏惺惺作态,让人看着恶心。”知更恨道:“你交待我们的事情都办妥了,也该放人了吧。”
拓拔斐道:“这女人的滋味也不过如此,你们让开,我要回营帐了。”齐凌道:“休得放肆,来人拿下他。”众士兵长戟齐齐指向拓拔斐。
此时,后胜和魅姬两人在侍卫队护卫下风风火火的赶来,见此情景勃然大怒,说道:“拓拔斐,你好大的胆子,我的女人也敢碰。”拓拔斐笑道:“你这般生气干嘛,实话告诉你吧,你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我先享用过才给你的。”
魅姬咯咯一笑,信步走到拓拔斐身边,后胜暴跳如雷说道:“给我拿下。”拓拔斐扬了扬手,说道:“你们敢?”后胜道:“齐将军何在?还不速速给我拿下这贼子。”
齐凌低喝一声:“诺!”一个虎跃,闪开正面,已来到拓拔斐右肩之侧,右手一伸,长剑刺向拓跋斐的眼睛。拓拔斐急忙侧身分掌,左掌护身,右手弓起食中两指向齐凌点来。
两人拆得七八招,齐凌身形一矮,左手一招千军万马,掌风飒然,已沾对方前襟,这一掌只使了五成力。
拓拔斐见这招去势缓慢,趁势直上,乘着齐凌手掌将缩未缩前胸门户洞开之际,突然左掌落井下石,五指已在他胸口下猛力一截。
齐凌双掌一错,封紧门户,连连解去拓拔斐的随势进攻,手下厉声招术一招紧似一招。
拓拔斐哼一声,连闪带跳,避了开去,大叫道:“后胜老儿你若不要命,大可一刀解决了我。”
后胜道:“你少来糊弄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拓拔斐一边躲闪一边说道:“不信你摸摸你小腹是不是有一个硬块?你刚才和魅姬欢好过,此时若轻轻一按便会疼。”后胜伸手一探,果然哎哟大叫起来,断断续续的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拓拔斐道:“你这老狐貍贪生怕死,处处提防,我送来的药材珍都反覆验证,本是很难暗算到你的,可惜你太过好色,你不是觉得我送给你的女人每一个都销毁蚀骨欲罢不能么,他们都是由我精心炮制过的。”
后胜脸色惨白,问道:“你想怎么样?”拓拔斐道:“先叫他们住手。”后胜忍痛道:“住……手。”齐凌收势道:“遵命。”
后胜捂着小腹又问道:“他们已经住手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若给我解药,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拓拔斐笑道:“事情容易的很,你好好为我鬼蜮拓拔办事,自然长命百岁,我会继续给你送美人儿来的。”哈哈大笑三声,朝帐外走去。
后胜虽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堂影吃力的说道:“等……等……”拓拔斐回头道:“怎么,你还想和我欢好?”堂影道:“其实我……”幼璇忙打断她说道:“知更你想说什么?”
堂影痴笑起来,挣开幼璇的怀抱,瘫软在榻上,拓跋斐哈哈大笑说道:“知道大爷本事了,可惜大爷我不想玩你了。”说完便摇大摆的走了。
幼璇心中一凛,回头看了眼知更,良久说不出话来。
翌日清晨,一声个‘狮吼功’喝道:“齐凌,你给我出来。”齐凌躲在知更的营帐内颤声问道:“怎么办,怎么办?”知更笑道:“没想到若雪扮起泼妇还真是入木三分。”原来,齐凌夫妇乃是采悠、若雪假扮的。
齐凌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为了你,我能东躲西藏的么?受害的那个可是她的亲姐姐。”知更道:“谁叫堂影给我画下道儿,不是阴错阳差刚巧我和她掉换了身份,她又被钟离的毒蝙蝠咬伤,被害的那个人就是我,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不能推我下火坑。”
齐凌横她一眼,说道:“你可把我害惨了,我该怎么给若雪交待。”知更打趣道:“你还是自己出去领罪的好,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齐凌气道:“你……我都火烧屁股了你还说风凉话。”想了想又道:“横竖都是要面对的,坦白从宽。”掀起帐帘欲走,突然又回头道:“知更,这帐我给你记下了,总有天要向你讨的。”
知更笑道:“但愿我有命等到你来讨债。”齐凌脑中一怔,放下帐帘走了。
齐凌回到自己的营帐,见若雪端着在虎皮席上,忙陪笑道:“夫人这么急,找为夫有何要事?”若雪冷着脸说道:“你们干了什么好事?”
齐凌双腿一软跪下去道:“夫人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若雪气急败坏道:“我虽不喜欢她,但她始终是亲姐妹,我怎么向爹爹交待。”
齐凌道:“这是她先算计知更的,怪不了别人。”若雪嘆了一口气,说道:“知更何尝不是自作孽呢,也罢,也罢,等知更救了我爹爹,帮助兮若找到万年火龟的精血,我就与你回北冥隐居。”齐凌高兴的说道:“当真,你当真愿意与我厮守?”若雪点点头,不再说话,经历了这么多她也看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三四章
帐内,知更与幼璇共进午膳。
良久幼璇开口说道:“饭后便拔营回去了,你打算何时与堂影调换回身份?”知更慢条斯理的噎下一口饭,说道:“这要问你,昨晚谢谢你了。”
幼璇一怔,放下碗筷说道:“我这就去请堂影过来。”知更道:“你觉得她愿意看到我么?你去告诉她,我已经恢覆自己的身份了,让她换会自己的容貌就行了,她的易熔术不比我弱。”幼璇起身说道:“你慢慢用膳。”
拔营回去的时候,知更策马驰上高丘,俯瞰远近暮春的美景,山林缥缈的薄雾下,起伏的丘陵谷地墨绿葱苍,远山则隐约猛胧,层次无限,间有细流从某处飞泻而下,犹如画卷。
知更仰望天际飞过的一群小鸟,嘆道:“还是你们活得逍遥自在。”
众人刚抵达相府,拓拔斐便收到密函匆匆离开了,现在知更武功全失,而幼璇和后胜都把柄落在他手裏,倒也不怕会出什么乱子。
幼璇在厢房内陪着堂影,知更被后胜拉着在大厅用膳。后胜殷情的给知更夹菜,说道:“在山上受了苦多吃点,好好补补。”
知更眼中噙泪,说道:“相爷……相爷不嫌弃我么?”后胜嘆了一口气,说道:“都怪我没保护好你,才让拓拔那狗贼有机可趁,你不会怪我吧?”
知更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能怪罪相爷您呢,只怪那狗贼心肠歹毒。”后胜道:“知更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给你报的。”
知更点点头,后胜又嘆了一口气,说道:“只怪我受制于他,不然……你们诡婳不是有一个独门秘笈,能迷惑人心,能不能……唉……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来多吃点菜,养好身体。”
知更心道:“还真够虚情假意的,你是不甘心当拓拔的傀儡,想利用我骗取解药。”
突然,厅外传来扰攘人声,齐凌喝道:“何事惊慌?”一个士兵答道:“龙阳君领着大队人马硬闯相府。”后胜心中一凛,说道:“齐将军好生应付,我先回房了。”知更暗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龙阳君在几名武士的护卫之下冲了进来,齐凌厉声说道:“龙阳君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擅闯相府?”知更起身相迎,说道:“姐姐为何满脸怒色?”
龙阳君道:“我要见后胜。”齐凌道:“相爷一路劳累,已经休息了,君上有事可明日来访。”龙阳君道:“去叫他出来,我有事情要问他一问?”
知更扶她坐下,问道:“姐姐,莫生气,到底出什么事情了?”龙阳君气极败坏的说道:“他……他后胜居然拦截本君回国。”
知更心中笑道:“你得了宝贝就想跑,任谁也不会轻易放你走啊,这后胜也知道未雨绸缪。”又满脸堆笑的说道:“相爷这么做,铁定有原因,您就莫生气了。”
齐凌道:“君上和国舅爷都是相爷的贵宾,怎能不给主人家打个招呼,偷偷摸摸的离开,不知真相的人只怕还笑话我齐国没有做好东道主,相爷三日后便设宴为君上和楚国舅饯行,还望君上能多留几日。”
龙阳君暗道:“这分明是摆明车马打我宝玉的主意。”故作客套说道:“相爷真是客气,只是大王急召本君回国,实在不敢久留,还请齐将军去通报通报,让我亲自向相爷辞行,也好早日回去交人。”
齐凌冷声道:“相爷交待,今夜不见任何人,请君上回去吧。”龙阳君怒道:“本君今天非要见到后胜不可。”知更低声劝道:“姐姐不要忘了这裏是齐国,还是……一定有其他办法的。”
龙阳君暗道:“后胜有意为难,撕破脸更是难以收拾,而且楚国李园一直按兵不动,恐怕也不能善罢甘休,不能如此莽撞。”于是说道:“好,我明日再来拜访。”齐凌道:“来人,送君上回府。”
三更时分,一个黑影移到知更床缘,向低声说道:“随我来!”知更一惊,问道:“你是何人,偷偷潜入我闺房欲意何为?”黑影一把抓着她衣袖,说道:“不要胡闹,拓拔驰马上就要到了。”
知更曾经是应龙的寄主,当黑影靠近她便猜出了是谁,笑道:“你怎么知道?”黑影拉着知更穿窗而出,先落在一棵树的横干处,再掠往客栈的屋顶,说道:“我来的时候听魅姬问拓拔斐说的。”
知更道:“难怪拓拔斐刚抵达就行色匆匆的离去,你要带我去哪裏?”矢志凝神细听,忽有所觉地说道:“随我来!”知更扭捏道:“我不要。”矢志怒问道:“你打算一死了之,那你答应过兮若取火龟精血的事情就不不管不顾了?”
知更道:“你找到兮若了?”矢志低声说道:“是她来找到我的,我把她安置在李园的大船上,暂时很安全。”知更点点头,说道:“她和你在一起我也放心,我都把应龙给你了,我未完成的事情你就替我完成好了。”
矢志轻哼一声,带着知更往西南而去,突然前方一道黑影闪过。矢志抱着知更避进暗黑处,才藏好身形,那人迅速回头一望,又继续往前掠去。
知更骇然道:“好险!”矢志轻声说道:“若鬼蜮拓跋的小角色也能察觉到我的行踪,那应龙还不如条蛇呢。”知更默然无语,矢志低头望去,知更气息扑到脸上,顿觉脸上一热,心神汤漾。
知更低声说道:“鬼蜮拓拔还真是全城戒备,我看你想带我逃走实非易事,还是放我回去得了。”矢志道:“闭嘴,随我走便是。”知更把嘴凑到矢志耳边,轻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怕事迹败露,被左丘辉知道害死你父母么?”
矢志一怔,霍的一咬牙,说道:“我自有分寸。”知更心中吃惊,暗道:“矢志,这又是何必。”轻嘆一口气,瞥见一个黑衣人从对面屋顶跃下,窜进一道虚掩的的门内。
矢志低声说道:“这人看来不像是鬼蜮拓拔的人。”知更道:“这样鬼鬼祟祟,那会有什么好人,我们去看看他们干些什么。”矢志皱眉道:“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妙,不能节外生枝。”
知更道:“我猜这人是龙阳君的人,今夜龙阳君大闹相府,而且各方势力都对‘璜宗赤璋’觊觎,他定然是寝食难安,想尽办法逃离。”
矢志正色道:“你给的真是‘璜宗赤璋’?”知更嘿嘿一笑,说道:“真是瞒不住你,只要他们相信就是真的,我们跟上去看看吧。”矢志沈吟片晌,道:“好!你抱紧我。”
矢志抱着知更贴墻上掠,翻上屋顶,动作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知更心中暗讚:“矢志天资聪颖,这么快就能把应龙神气运用自如。”矢志见知更墨不做声,低声打趣道:“是不是在心裏讚我骨骼青奇是块练武的好料子啊。”
知更噗哧一笑,说道:“嗯嗯,士别十日刮目相看。”矢志心中欣慰,微微一笑,也不打话,掠过两所屋子,跃进一家后园。
知更奇道:“那人并不是进了这一裏呀!”矢志指着设在小后花园一角的秋千道:“看!有这么好的地方,你不想和我缠绵一翻?”
知更秋波流转,轻移玉步和矢志同坐在秋千上,望住天上的月亮,说道:“不知月亮裏是否真的住着个嫦娥呢?”矢志失笑道:“你好象忘了到这裏的目的啊!”
知更一呆,道:“目的?”矢志将手按在她的背心处,微笑道:“你不是想知道那夜行人鬼鬼祟祟干什么吗?”知更感觉一股淳和的真气,由矢志的手心处输进她督脉内,四周本半藏在黑暗裏的景物光亮清晰起来。
矢志的声音在她耳旁低声道:“集中精神。”知更一直都是强者,此时自己柔弱到别人保护,大感刺激好玩。
知更开始听到微弱的声音,连忙更凝神去听,声音清晰起来,只听一个沙哑般的声音道:“君上大王密函裏有何吩咐?”知更暗道:“果然是龙阳君的人。”
原来那夜行人乃是魏国的驿使,龙阳君道:“我早先修书给大王要他派船支援,但是远水难救近火,何况海战并非我魏军所长,大王已经派人在齐国边境接应,只要我们能到边境便安全了。”
魏国使者道:“君上打算怎么办?我们拼死也让君上安全脱离齐国。”龙阳君道:“若能偷天换日便好,但不知她是否肯帮我。”
矢志皱眉道:“一块破玉竟闹得满城风雨,可惜我却不知他们在说谁。”知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矢志奇道:“你说是你,你现在基本使是个废物,拿你何用?”
知更白她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