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了过来,吓得全身发抖,道:“你怎么没有身子?”
小翠道:“我的身子在你身上,你还给我。”欧阳若雪翻身而起,说道:“好,有本事来拿。”一掌劈向那颗人头,突然那人头爆炸开来,采悠忙抱起若雪滚地而走,道:“这点雕虫小技,伤不到我。”她从衣袖裏摸出火石扔在稻草堆裏,顿时火光窜起。
那老两口和翠儿就藏在草堆裏,如今火烧屁股忙跳了出来。
若雪说道:“这人头乃是泥做的,裏面藏了暗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小翠跳了出来,说道:“要你命的人。”若雪道:“只怕你不是我的对手。”小翠道:“未必。”
话音刚落,拳风已至若雪门面。若雪手一抖,手中多了一把长剑,呼的一声,向小翠头上击去,劲道着实凌厉。小翠低头避过,伸手来抓若雪袖子,却见她轻飘飘的纵起,左袖兜了个圈子,右手长剑又直扑其面门。
小翠避让不及,当即身子仰后,躲开了这招,若雪不让她有还手的余地,忽然回身,背向对方,小翠一呆,只道她要逃跑,右掌刚要发出,忽觉一阵劲风袭到,但见若雪左手从下向上,犹如一条长蛇一般向自己腋下钻来,这一招更是大出意料之外。
小翠忙收回右掌想要逃,怎奈若雪左手已拂到她腰上,小翠感到一阵发麻,若雪已借势窜了出去,小翠正要说话,但还未脱口而出,便弃绝而亡。
那边厢采悠同时对付那对老夫妻,火光中采悠见两人头上冒出腾腾热气,两人老脸均涨得通红,突然四掌齐发,采悠裂开嘴笑笑,身子突然一偏,已远在五六丈外。
这两人虽然出手不快,但拳掌发出挟有极大劲风,拆得□□招,采悠忽觉对方掌风中微有热气,向老头子手掌看去,心头微震,但见他掌心殷红如血,映着火光更觉可怖,心道:“这两练的是赤炼掌,墨子虚说过这门武功邪辣至极。”
采悠凝气为剑,频频击出,酣斗中那老头子突觉右腕一疼,疾忙跳开,低头看时,只见腕被刺中一剑,伤口不大,但显是手下留情。
采悠道:“快说,谁人主使你来的,我饶你一命。”她最怕是鬼域拓拔的人追来,但看这人武功路数实在不敢确定。那老头子笑道:“你这般厉害,自己猜呀。”狂笑三声,夫妻二人自爆筋脉而死。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五三章
采悠和欧阳若雪回到别院,只看到到乐正谦然和小白,因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人呢?”乐正谦然一脸悲色道:“知更不见了,他们都去找去了。”
采悠两人万万想不到自己一夜未回竟发生了这等大事,忙问道:“知更是怎样不见的?”乐正谦然将幼璇所说的经过完整说了一遍。
昨日幼璇从雕漆大院回来,路过市集的时候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女子,从菜市裏走出来,手裏提着一根大棒子,二话没说就将替她们赶车的车夫揪了下来,手裏的大棒子没头投脑的往他身上打去,痛骂着道“你这老不死,你这杀干刀,老娘正在奇怪,大清早的把车驾到哪裏去了,原来你在搭上了野女人。”
车夫一面躲一面叫道:“你认错人啦,认错人啦。”那女子打得更凶,说道:“哟,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连老娘都不认啦,一定是这三个臭婊子给你灌了迷魂汤。”
幼璇这才明白她说的是谁,也不禁被她骂得怔住,语儿埋头说道:“小夫人都是我不好,雇了这样一个车夫。”
幼璇他们出门的时候为了减少麻烦,并未用黄歇院中的马车,而是去随便雇了一辆,却没想到反而引出这么大个麻烦。
幼璇道:“语儿,你去给他们点钱,速速打发了。”语儿嘆了一口气,说道,“小夫人,这事怕不好解决,你看,大家都围过来了,再说这车夫肯定平常就爱勾三搭四,只怕给钱反倒真让他们觉得我们有不可告人之事。”
幼璇从不知市井生活是怎样的,更未见过市井泼皮,着急道:“不会的,我们行得端坐的正,解释清楚就好了,若解释不清楚,咱们就打。”
语儿撇撇嘴硬着头皮走过去,这样的事情她以前在怡红院裏见得太多,这女人发起泼来,最不讲理,她刚叫了一声,那女子已来到她面前,瞪着眼说道:“臭婊子,终于肯开口了。”
那车夫又急又气,在旁边直跺脚说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打得我鼻青脸肿的,这叫个什么理。”女子眼磕瞪得更大,说道:“你还护着她,她这小狐貍精是不是总借着雇车的事儿来勾引你啊?”
语儿怒道:“你把嘴巴放干凈点。”幼璇平生从未遇到过这般不讲理的女人,嘆了一口气,说道:“语儿,把车钱给付了,我们走路回去。”说完便抱着知更走下车来,小白紧跟在她身后。
语儿边掏钱便道:“谢谢老丈人了,这是你的工钱……”谁知她一句话还没说完,那女子已跳了起来,惊叫道:“妖怪啊,一车子的妖怪,狐貍精。”市井之人见到小白也是大惊,均大叫起来。
那女子抡起大棒子就朝小白打去,担柴的拿了扁担,杀猪拿了大刀,买菜的拿着称干……霍霍的众人真把他们当成妖怪了。
这实在未免太不像话了,那车夫赶过来拉,大声叫嚷道:“人家不是妖怪,是从君上别院出来的,你们打不得。”女子大叫道:“我偏要打,君上府上良驹好车多着呢,你少来骗我,我瞧你定是被这几个狐貍精给迷昏了头。”
幼璇怔了怔说道:“真是一个不讲理的疯婆子,语儿我们走吧。”她冷眼看了看四周说道:“你们最好别过来,伤了你们我可不管。”
男子们见了她这般姿容,均是大嚷道:“若真是狐貍精到好了,这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那些女子的嘴巴就不敢恭维了,骂得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忽然间,众人涌来,幼璇也不想伤及无辜,只得一直避让,但那车夫和女子却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往幼璇身上跌了过来。
幼璇想要躲,但四周都涌来人,她便将知更抛上半空腾出手来抵抗,却不料那车夫从下面抱住了她的腰,那女子出手如风,一把接过知更,踩着人头嗖的一下不见了。
乐正谦然哀嘆着气,说道:“事情就是这样,也不知道是谁截走的,我看幼璇那样子就快要发疯了一般。”欧阳若雪说道:“这方法道也妙极,要从幼璇手中夺走人,只怕再难找出更好的方法来。”
采悠能体会幼璇的心情,想到自己昨夜遭袭,害怕是鬼域拓拔所干的,忙问道:“你可知昨夜讲学会出席的都是些什么人?”乐正谦然道:“知更失踪了,墨先生向黄歇要求将讲学会暂时取消了。”
采悠脸色阴晴不定,知更是火德之体,能解开关于一统中原的寓言,想要得到她的人多不胜数,真的很难确定是谁所为,但如同瞎猫一样的去找又怎能有结果,她想了想拿定主意先去找李园探个虚实。
采悠到李园府上的时候幼璇也在,但见幼璇冰冷的神色和李园怒不可揭的模样便知道两人定时大吵了一翻,采悠躬身说道:“国舅爷想来也猜到我来此的目的,容我再问一次,不管答案如何,听完后便带着幼璇一起走,绝不叨扰。”
李园坐在虎皮椅子上,斜斜的看着她说道:“你不用问,我来回答你,知更绝非我掳走的,我也派出大批人马出去找去了,你们可以走了。”
采悠笑了笑说道:“谢国舅也告知,我们告辞。”说着便将幼璇拖走,刚一出门幼璇便说道:“为什么拉我出来,知更不见了,你知道么知更不见了!”
采悠将她拉回别院,见付羽、兮若、语儿他们都回来了,看到大家垂头丧气的模样便知道答案,兮若提起剑说道:“我再出去找找。”
欧阳若雪拉住她说道:“没用的,茫茫人海你能到哪裏去找。”兮若双眼结起水雾说道:“不管哪裏,总比在这裏坐着好。”
采悠知他们关心知更,宽慰道:“你们冷静一点,知更很有利用价值,谁捉了她都不会杀她。”幼璇道:“不会杀她,但不代表不会有危险,她身体撑不了多久了,抓走她的人怎会善待她。”
幼璇心头很乱,拿了壶酒照面浇下去,采悠心裏也很担心,但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又从何着手查,正在这时,钟离傅急急忙忙赶来说道:“璇姨去找黄歇去了,她说黄歇就是左丘辉。”
众人一惊,幼璇道:“我小时候见过左丘辉,根本不是黄歇这个模样。”采悠道:“你别忘了,这个世间有一种易容术的。”她话音未落乐正谦然已经跑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五四章
当年若非左丘辉挑拨离间,师旋也不会落得家破人亡,骨肉分离。
师旋气冲冲的来到黄歇府上,正待进入,岂料一守门士兵将拦住她,问道:“来者何人,何事寻访君上?”
师旋此刻心胸之中,填满了悲愤,一语不发,右臂疾挥点了过去,那士兵长臂疾起格挡住这一击,大喊道:“来人啊,有人闯府。”
师旋这一招,守中寓攻,封开了士兵的手臂,反腕削了过去,那士兵纵身让开,却不料师旋立时前踏一步,掌势一变,霎时劈在那人胸口上,将人击毙。
此时,大批士兵涌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师旋面不改色,银丝一展,杀气盎然,那些士兵竟生出些怕意,她朝前一步,前面的士兵就退后一步,她身后还紧随着两个士兵,一个四十岁的大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这两手中的长剑,都已出鞘,四目中暴射出熊熊的怒火,凝註着她,伺机下手。
突然一士兵大喝一声道:“我们上。”一柄大刀当头砍下来。
师旋银丝振起,迎住来势,展开了一场恶斗,她发现这些人虽穿着士兵盔甲,但都是武功高强之辈,他们攻势发动之后,一招紧接一招,绵绵不绝,其间毫无懈怠,使敌人没有反守为攻的机会。
但可惜他遇上了师旋,使这凌厉的攻势,威势大减,师旋琴仙之名岂是是浪得虚名,而且她乃是隐宗之弟子,兼得天下各派心法,最是善于应变,忽而使出隐宗绝学,剑路之广,变化之奇,立即把汹汹涌来的攻势,化解于无形之间,只看得四周众人,个个心惊胆颤,想不出她一个弱女子,竟如此厉害。
转眼之间,她已杀入院内,若非知更失踪,她也不想明目张胆的来寻仇,毕竟如此一来,当年的之事便难以隐瞒了,她只想速战速决,在幼璇他们赶来之前将事情解决。
院内哀鸣声不断,突然她听到了左丘辉道:“师旋妹妹,何事大动干戈?”
师旋在雕漆府认出左丘辉来,完全是因为他的声音,她虽然避世十几年,但每月圆之夜,她都会想起以前美好的日子,接着就是这样一把声音,把她从美梦中拉入地狱。
师旋脸色冰冷道:“把知更交出来?”左丘辉反问道:“你为何如此紧张她,她与你到底有何关系?”师旋避而不答,怒道:“旧账新账,我们今日一并了解。”她目中杀气凛凛,好似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左丘辉见她眼神,不惊一怔,说道:“师旋妹妹适才连毙数十名高手,武功好似又精进了许多。”师旋道:“少说废话,今日我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话方落口,寒芒旋飞,银线暴射,凌厉绝伦的攻击过去。
左丘辉缓了一缓,已然失去先机,但觉得师旋招势如潮,山涌而到,不禁心头大骇,暗道:“她为何如此在乎这人,难道她是当年的孽种?那日与她交手,她武功何曾这般厉害。”
他殊不知,当日他们在雕漆府邸交手,师旋根本未料到会遇到他,一时间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心神大乱,又想道这人阴险歹毒,在不明局势的情况下,她未敢轻举妄动,因而稍微处下风,但今日知更失踪,生死难料,怎容得她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忖思之间,左丘辉突觉四面潮涌而来的杀气,忽然消去,所感受的压力大减,不禁心头一喜,正待反掌反击,瞥见寒芒一闪,那漫天杀气,朵朵银花,突然间合而为一,银丝如剑当胸刺到,赶忙举起袖中短剑,斜往上撩,短剑一触银丝,突然大喝一声,一股强猛的内劲反向银丝震去。
两人内力旗鼓相当,只听‘砰’的一声,两人倏然分开。
左丘辉想了想抱拳说道:“咱们在武林中走动的人,讲究敢作敢当,但本君确未虏劫知更,又怎么交人出来。”师旋脸色阴沈问道:“你当真没有劫持知更?”左丘辉道:“未有,本君敢用项上人头发誓。”
师旋冷笑一声,说道:“你满嘴胡言我又岂能信你,当年师兄,我,少典三人相处何等融洽,若非你从中挑拨,我们岂会反目成仇。”
左丘辉道:“乐正谦然早就觊觎你的美色,你却嫁给了魔教轩辕少典,你嫁就嫁了罢,嫁了以后却又不甘寂寞,整日怨那轩辕少典勤于练功冷落了你,我只是将你的忧愁转告给乐正谦然,怎料,他会因此联合百裏一族攻打魔教。”
正在这时乐正谦然窜了进来,怒道:“闭嘴,你可以侮辱我,但决不能侮辱我师妹。”左丘辉厉声道:“我侮辱她?她若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岂又会和你生下乐正幼璇。”
师旋正待说话,突然脸色一变,颤声道:“幼……幼璇……”幼璇怔了一怔,冷笑声问道:“你到底是谁?”师旋见采悠对自己摇了摇头,于是笑道:“我是谁,我就是知更的旋姨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幼璇心神大乱,她虽然一个字也不相信但也不愿意去揭穿,她对着左丘辉说道:“我不管她是谁,也不管你们之间有何恩怨,但是今日你不把知更交出来,就休怪我血溅春申府。”
她看着知更身体一天比一天冰冷、虚弱,早就不想再等,若非顾及墨子虚,她恨不得血洗雕漆家,找出暖玉灵柩,知更失踪她已面临崩溃,又加上此等事情,她更是心愤难平,她语声未落,人已扑了过去,殇魂剑一挥‘横扫千军’拦腰击到,左丘辉听她那挥剑中挟带着呼啸的风声,不敢硬接,闪身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