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接纳我们的神,不仅如此我父辈还因此被中原人士追杀,无意中便躲入这山林,而这山洞亦是当年避祸所建。”
知更蹙眉问道:“但我看这山洞设计应该出自中原墨家?传说墨家创始人墨翟精通手工技艺,可与当时的巧匠公输班相比,而墨子更擅长防守城池,据说他制作守城器械的本领比公输班还要高明,我看这山洞设计精巧,雕塑传神,非墨家之人不可为也。”
那老者又是一惊道:“不错,姑娘果然目光如炬,话说父辈们逃入山林之后,正巧遇到另有一批人也躲在这山林之中。”幼璇道:“什么人?”那老者接着道:“你们可知春秋二宝?”
知更道:“春秋二宝一为和氏璧,二为随候珠,共为天下两大奇宝,这两样宝贝一应在赵国,一应在楚国,只是不知你们异域之人对此竟也有了解。”
老者看了知更一眼,说道:“姑娘此话差矣,我们也只是从父辈口中得知一二,当年和我们父辈一样躲入山林之人正是护送和氏壁入秦的蔺相如,当时秦王愿意用十五座城池与赵国交换和氏璧,却言而无信,他们被逼无奈乔装躲入山林逃避追杀。”
知更道:“那与墨家有何干系?”老者继续说道:“护送蔺相如和宝玉的正是墨家子弟,蔺相如怀璧而逃又怕秦王大怒发兵攻打赵国,于是将宝玉交给了我们,自己带了仿玉回国,而我们在这山林裏躲了整整三年,才得以离开。”
知更道:“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身上的宝玉并非赤壁玄琥,而是和氏壁?”只听‘啪‘的一下,那老者将拐杖狠狠的往地上一矗,说道:“又是‘赤壁玄琥’!这赤壁玄琥是何东西,我们根本一无所知,之前有一刁妇为此还杀了我族中兄弟,若非守诺重信,我们早已回国去了。”
幼璇秀美紧皱,暗道:“若他们身上的宝玉并非赤璧玄琥,为何我体内的凤凰会有感应?”
那老者见幼璇一脸疑云,暗道:“中原人生性多疑,只怕是我掏心掏肺的真话,他们也是听不进去,梭罗亚斯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其他兄弟出事。”他心中已有谋定,气愤的杵了杵拐杖,说道:“我敢对我主发誓,所言句句属实,你们若是不信,我们也没办法,唯有拼死一搏。”
知更问道:“你们此来中原,是为了赴约?”那老者点头道:“不错,我父辈与墨家子弟约好,五十年后在这裏将宝玉归还,你们中原人守信讲义,对我父辈有恩,我们异域之人又岂是背信弃义。”
知更突尤一个冷颤,叫道:“幼璇!”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便一汉子抓住往一个黑暗深渊裏直坠,原来那老者杵拐杖之时就触动了机关,幼璇大惊,忙叫道:“知更!”左手一挥,同时纵身而起,两个起落,已跃到原来知更所立之处,却也是迟了一步,原来这山洞乃是洞中有洞。
幼璇盛怒之下一掌劈开地面石门,那十六名怪人见此均是吃惊不已,幼璇顾不得其他正欲跳下去却闻那老者说道:“姑娘,我们抓她并无恶意,只要你放弃抢夺我们身上的宝物,老朽自然会将那姑娘完好无缺的交还与你。”
幼璇回过头眼睛直直的盯着那老者,一双眼睛看来就像是喷出过溶岩的火山口,灼热而危险,她懊恼的说道:“我早知这山洞凶险万分,既是避祸所造,理应机关重重,只怪我太过大意。”
那老者看着她的眼睛,连腿都软了,狠狠的咽下一把口水,强自镇定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若违诺言不仅我们自己良心不安,火神必降祸于我们,还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幼璇冷笑一声道:“你们身上的宝玉原本就是中原之物,理应物归原主不是么?”她说话的声音缓慢、怪异而艰涩,竟是没有张嘴,那老者心中嘆道:“看来是在劫难逃了。”他长啸一声说道:“我们此行本就欲将此玉交还给五十年前交托之人,怎料你们却欲强抢豪夺。”
幼璇道:“那宝玉是赤璧玄琥也罢,是和氏璧也罢,总之今日我一定要得到它。”她说话的声音就像是来自幽冥炼狱,已经被魔火炼过,绝无更改,老者心中大骇,道:“既然姑娘执意如此,就休怪老夫不客气。”
幼璇笑道:“你们如此阻拦,这看来那宝玉应该在绑架知更那人身上。”说着便要纵身跳入秘洞之中,但那老者已抢身上来阻拦,幼璇怒道:“让开。”挥手朝那老者打去。那老者挥动拐杖,护在身前,嘴中叽叽咕咕怪叫,挡住幼璇去路。
正在此时另外十余名怪人也欺身直进,其中一人左手弓爪向幼璇天灵盖上抓来,幼璇凝气为剑挡架来势,当的一响,声音极是怪异。
幼璇气剑无坚不摧,可是竟然只是削断那人的手指,便在这一瞬之间,另一人竟滚身向左,一拳将要打在幼璇的腿上,幼璇忙提腿避开,暗道:“这些人生的怪异,连武功也如此怪异。”
正在此时又有两怪人,齐从两侧攻上。幼璇身形一转,向左避开,却遇到另有三人封住退路,幼璇右手气剑向一名怪人虚晃一招,左手倏地伸出,已抓住了一怪人左臂,岂知那人竟忽地放手,那手臂生生被撕下来却不见一点血痕,幼璇心下一楞,那怪人右手啪的一下打中幼璇手腕。
幼璇左手五根手指一阵麻木,突尤的放下手中断臂,心中只道:“这些人真是怪异至极,不可掉以轻心。”心中又念及知更,拿定主意先擒住那葛麻,于是避开攻来之人,两个起落来到那老者身边。
那老者亦非等闲之辈,两枚暗器掷出,分击幼璇双目,与此同时其他人又涌了上来,幼璇怒火中烧,也不避闪轰的一声,将围上来的十五名怪人振飞,右手实实抓住那两枚暗器,同时直欺而前,伸指点向那老者的咽喉。
那老者拐杖一封,跟着又还击一杖暗器,突然间腾身而起,但他速度岂能赶得上幼璇,他跃起的一剎那后心已被幼璇抓住,接着在他胸腹间连拍三掌,这三掌出手不重,但那老者却不能动弹。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七十九
另外的十五人见葛麻被擒,立时将幼璇围住,其中一虬髯的男子道:“快放开葛麻!”幼璇笑道:“我放了他,谁带我去找知更和宝玉?我本不愿妄动杀机,怎奈你们步步相逼。”
那男子道:“知更?知更是谁?”这十八怪人从先辈们口中学过些中原话,却也只是略懂皮毛,不能甚解,当下幼璇说道知更,他们更不知何人。
幼璇见他们一脸茫然,正欲说话,却闻另一青年男子道:“我记得思诺凯抓走那女孩子的时候,她叫了一声知更,难道就是那个女子?”幼璇点头说道:“不错,就是她,若知更有半点损伤,你们全部都要死。”众人一楞说道:“你这女子好生狠毒!”
幼璇道:“休说废话。”左手一振,封住那老者天突和巨阙两大要穴,道:“他内力已被我封住,若两个时辰内没有解穴便会筋脉逆转而死,你们不想他死的话,就快快带我去找知更和宝玉。”
那十五个怪人均是一楞,良久才知道幼璇的话是什么意思,叽叽咕咕商量了下,方才那青年男子说道:“你若不打和氏壁的主意,我们便带你去。”
幼璇冷笑道:“人我要,宝玉我也要,你们若在犹豫,我此刻便杀了他。”那青年男子忙摆手叫道:“不要!”而那虬髯的男子接话道:“你若伤了葛麻,我们便要你陪葬!”幼璇轻蔑一笑,说道:“只怕你们没有这个本事。”
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那虬髯的男子哪裏容得一个女子在面前耀武扬威,啪的一下就暴跳起来,就要动手,那老者喝道:“厄猛你们必不是她的敌手,要留住命兑现承诺。”
那十五人齐声叫道:“是的葛麻!”十五人互相打了个眼色,忽闻闪电般几声连响,五个怪人身子一震,凌空翻了三个斛斗,跃落到祭臺前。幼璇带着那老者猛然起身道:“想走,没那么容易。”正在此时,方才那青年男子,和其他十人趁机跳进那密洞裏。
幼璇暗道中计,忙要回旋身体,怎料那五名怪人已将她团团围住。幼璇心火怒烧,大喝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休怪我打开杀戒。”她话音刚落,一男子突地纵身一拳,直直击向幼璇的面目,幼璇笑道:“好大的胆子,难道真不怕死?”她眼见那男子一拳击来,将近面门身形一动,瞬间消失。
那男子还处于惊愕之中,幼璇已绕到她后面一拳击出,这一拳劈空击来,拳势未到,拳风已至,力道之强猛,当真是那男子前所未见,那男子心下大骇,将头一埋,已旋转过身体,仰身一足,踢向幼璇脉门。幼璇大笑道:“雕虫小技。”反手一掌,横切那男子足踝,变招之快,亦是惊人。
幼璇欲速战速决,但怎料这五乃十八人中武功最强的好手,她竟花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把五人撂倒,来到密洞口查看,秘洞漆黑一片,幼璇扔了一个石子下去,却久久闻不得落地之声。
这时,只听那半死不活的五人齐齐大笑,其中一人道:“此洞深有万丈,全凭一条青铜索连接上面,现在索道已断,我看你如何下的去。”原来刚才那十人下去之后,怕幼璇追击,已经铜索截断。
幼璇打出一团火焰,仔细一看,道:“这裏面原来应该有个很大的竹篮,用滑轮青铜钩挂在索上,如此看来,这条秘道其实应该是当年你们怕追兵发现,预备的逃生之路。”
她自顾自的说完话,当她回头一看之时,却见那受伤的五人和那老者均战战兢兢的对着她伏地而拜。幼璇先是一楞,忽然想起知更说过拜火神教以火为神之事,婉然一笑,暗道:“我竟能徒手打出火焰,怎教他们不惊愕。”正在此时,先前因躲避厮杀飞走的怪鸟,现在又飞回幼璇身边,道:“主人,主人……”
那六人更是吃惊不已,嘴中叽叽咕咕念个不停。幼璇忍住笑,看了看那鸟儿说道:“你这胆小鬼,方才厮杀的时候怎不见你前来助阵,此刻倒来耀武扬威。”那怪鸟不好意思的将头埋下去,突然又吱一声飞到空中,叫道:“有人,有人来了……”
幼璇咯咯一笑道:“你这鸟倒也挺聪明,竟也知晓有人来了。”她又对那怪鸟招了招手,让那鸟回到自己的肩膀上,说道:“墨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她话音刚落,墨子虚已旋风般进来,见满地狼藉,内疚道:“老朽来迟了,老朽来迟了……”幼璇耸耸肩道:“不迟,若非我感应到你的气息,方才我就把他们给杀了。”
那六人听到幼璇如此说心头均是一颤,那老者忙又伏罪道:“我神恕罪,我神恕罪,之前我们并不知您乃火神化身,有所冒犯实非故意。”
幼璇懒得听他们怪声怪气的说话,摆手说道:“你们起来吧,快带我去找知更,我便饶恕你们的罪过。”那六人楞了一下,仍旧伏地不起,那老者说道:“请我神恕罪,我们不能这样做,您教我们要守诺重信,我们不违背您的教导。”
幼璇听得心中直笑,暗道:“这群人真是愚昧至极,竟以为我在借此考验他们,但他们如此坚持,我该怎么办呢?”她目光落到墨子虚身上,灵光一动,忙打断他们的话说道:“好了,好了,你们果然是我的忠实教徒,死后会让你们上天堂的。”那六人闻言均倒吸一口凉气道:“感谢我神,感谢我神。”
幼璇心中暗笑自己竟也能说出如此滑稽之话,忍住笑侧头对着墨子虚问道:“墨先生,你是来赴约的么?”墨子虚道:“幼璇好本事,竟能问出来龙去脉,知我此行的目的。”
幼璇笑道:“墨先生就不要抬举我了,他们把知更抓走了,你既然是来赴约的,想必身上定有信物吧,快快拿出来相认。”墨子虚笑道:“你眼中果然只有那小女子一人。”说着从怀裏掏出一块锦帕,递给那老者说道:“老夫来晚了,害你们受苦了。”
那老者先仔细打量了一下墨子虚才接过锦帕,展开一看,激动道:“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幼璇瞥了那老者一眼,说道:“墨先生既是接头人,理应带墨先生去取那宝玉,是么?”
那老者闻言,脸色一灰,知方才幼璇并非试探他们,又扑通跪地说道:“我神恕罪,我神恕罪。”幼璇面色一沈,说道:“别在婆婆妈妈的了,带我去找知更。”
那老者面色更加难堪,说道:“我神开恩,我们我们愿将功赎罪,只是那铜索已断,我们如何下去?”幼璇笑道:“这有何难,你们抓紧彼此的手……”
她话说了一半,暗道:“这样他们其中一个人不是要牵住我的手,不行。”话锋一转道:“将你们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结成绳索,只要抓经了这绳索,自然能安全落地。”那六人听她这么说也不敢生疑,更不敢稍有迟疑,忙将身上的衣服解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八十章
那六人来到密洞口双手虽抓紧了衣绳却踌躇不敢跳下去,幼璇见此轻笑一声,说道:“怎么不敢跳,不相信我?”其中一人道:“我们不敢,只是……只是这密洞深有万丈,若是一不小心掉下去,这腿就没了。”幼璇冷笑道:“何止是腿没有了,连命也会没有了。”
那老者见幼璇脸色难看,不敢多言紧了紧衣绳往下跳,其他几人见此楞了一下也陆续跳了下去,这密洞裏四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样的情况更让人惊恐不安,就如跌入幽冥地狱一般,这六人心中忐忑非常,却也无可奈何。
墨子虚协助幼璇拉着那五人一直往下坠。幼璇突然开口问道:“墨先生,他们说他们带来的并非‘赤璧玄琥’而是‘和氏壁’当真如此么?”
墨子虚哈哈一笑说道:“幼璇好生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颗玲珑心。”幼璇淡笑说道:“只是我体内凤凰真气躁动,才会如此猜测,若真要说心思缜密,料事如神,又如何比得上先生你呢。”
墨子虚苦笑道:“你这是在讚我还是挖苦我?”他又深吸一口气道:“自祖师爷墨翟死后,墨家便分裂为相裏氏之墨,相夫氏之墨,邓陵氏之墨三个学派。三派互相都攻击对方,都想兼并对方成为巨子。”
幼璇道:“邓陵氏之墨以邓陵子为首,弟子苦获、己齿着书攻击相裏氏之墨、相夫氏之墨非正统墨家学派,邓陵氏之墨奉行“杀人者死,伤人者刑”的墨子之法,治以墨学,如果我没有猜错,墨先生应该是邓陵氏之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