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依然陈雪杨视角(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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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从何时起,变得没了悲喜。
有人说书不能看太多,看太多容易寡薄自傲,生活裏也就少了太多关于爱恨情仇的懊恼与愉悦。
说白了,会很无聊。
三岁时,妈妈送我去上幼儿园,第一节课,老师说考考大家,让小朋友们背一首诗。
现在的家长大多急于早教,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所以大多数孩子都还是吚吚呀呀能背几句的,比如白日依山尽啊、比如鹅鹅鹅啊、比如床前明月光啊。
三岁的我在心裏冷笑一声,等轮到我时,我背了白居易的《长恨歌》。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一共八百四十个字的诗,我背的轻而易举,一边背诵一边看着老师的脸色从惊喜转变成嘆服最后转变成惊恐,几次想要打断我,被我用凶恶的目光吓回。
等我背完,班裏有一半小孩都已经睡着了。
老师说:“陈雪杨小朋友好厉害!大家给他鼓鼓掌啊!”
剩下的一半看着我,怯生生鼓了掌,那些恐惧又不甘又无奈的眼神让三岁的我自豪感爆棚。
第二天,我妈妈来接我放学,另一位幼儿园老师看见家长都来了,想展示一下教育成果,提出让小朋友们背诗。
轮到我,我背了首《孔雀东南飞》。
我至今记得那位小阿姨惊恐的眼神。
当时就有小朋友被他妈妈给打哭了。
没挨打的被吓哭了。
哭成一大片。
我妈妈摸摸我的头,说雪杨真聪明。
我说小意思,那都是我小时候无聊时背会的。
那个打自己家小孩屁股的妈妈闻言打的更用力了,那小孩在她的膝盖上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第三天,我被所有的小朋友给孤立了。
我无所谓,天才都是孤独的。
初中的我参加了无数奥林匹克竞赛,参加了无数科技发明大赛,做过几十只小机器人,电视臺要采访我,被我一口拒绝。
高三的我考到了麻省理工的全额奖学金保送资格,学校给我做个大红的横幅挂在校门口彰显功绩,我实在看着眼疼,于是在月黑风高时把那横幅偷走过好多次,学校最终放弃了这一愚蠢的举动。
所有人都说我是天才。
我也想做一个对人类社会有用的人,将来成为爱因斯坦比尔盖茨或者扎克伯格那样的人,在史册上浓墨重彩地来上一笔,永垂不朽,祸害千年后的人类高中生去解我创造的方程式。
我讲文明懂礼貌的人生是从何时出现的偏差?
要从何讲起呢?
我此时坐在黑暗的房间裏,低头沈思。
我回顾人生,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思绪若是停下来,便会想起十分钟前,他的表情。
罗墨无。
我的人生不知从何时起,悲喜相纵,大慈大悲,阿弥陀佛,洒满了不甘不愿无能为力。
罗墨无的哥哥突然出现,把罗墨无带走。
罗墨无死活不愿意,把房间裏豪华的落地灯、精美的油画、昂贵的瓷器摆设、富丽堂皇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所有的华美摆设,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我看见他手上的血,心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