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至极的林晓玲夹了一筷子肉给她:“芯蓝,吃肉。”
吃肉总能堵住你的嘴。
周钊:肉,我的肉,妈妈,你偏心。
林芯蓝用天真的眼神看向闭麦的表姐。
好像在问:‘我说错话了吗?’
直憋的周欣一肚子鬼火乱冒,呼吸不畅,还没法发泄。
只在心中暗骂:果然还是个傻的,不会说话就别说。
林芯蓝没得到回应,收回眼神,然后当着周钊的面,吃下那块肉。
周钊那个眼神,可能想打自己一顿。
短暂的沉默后,狗改不了吃屎的母女俩又开始了。
林芯蓝无奈一笑:每个人都有缺点,问题是你能不能找到。
她好像找到了这对母女的缺点。
周欣:
“芯蓝,我爸之前出差给我带回来一个特别漂亮的手镯,我一会儿给你看看,香港货。”
“才花了10块钱不到,还是银的,工艺特别好。”
“你瞧见我弟桌上的文具盒了吗?也是香港带回来的,半自动的,他们全校哪有人见过,人人都稀罕,每天课间,都去参观呢!”
林晓玲:
“你那算什么,你爸给我买的玉石坠子,缅甸老坑玉,不比你那值钱,不过也不贵,才20块钱。”
“芯蓝,你结婚江韩给你买礼物了吗?”
林芯蓝听她这么问,正中下怀,无奈地摇头:“倒是没买什么贵重东西,毕竟,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还没上班呢。”
“也是,你婆婆一个人挣钱,全家花费,挺困难。”
林晓玲一脸可惜。
“苦了你,嫁人是女人的第二次重生,本想着凭借你这张脸,能嫁个非富即贵的,谁想到,还是嫁了个穷小子。”
周欣抢过话头去:“可不是,我听说江韩爸爸还不在家,是不是他犯了什么……”
话音未落,周欣只觉脊背发凉。
一偏头,江斌锐利的视线射过来,周欣硬是把后面的话又咽下去。
“姑妈,表姐。”林芯蓝觉得时机到了。
可怜兮兮地坠下嘴角,我见犹怜地叹息一声:“不瞒你们说,江家的确也一般,虽然在市里,但吃菜什么的还要靠自己种呢!”
林芯蓝低头,疯狂对江斌使眼色。
“真的?没菜吃呀?”林晓玲看看女儿,又看看侄女,夸张的说:“这么可怜吗?”
“我还以为住在市里,又有工作,不至于呢!”周欣也夸张的张大嘴。
“我婆婆在楼顶种了菜,基本的生活倒是能满足。”
林芯蓝抿着嘴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放下筷子,突然就食不下咽了。
“芯蓝,那怎么办呀?”林晓玲悲天悯人似的跟着一起哭丧了脸。
林芯蓝偷偷抬眼看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有点困难。”
“什么办法?”周欣问,忍不住准备看戏的眼神。
“如果我也能有份工作,一定能缓解家里的难处。”
“你又不能接班,又没有人际关系,怎么在市里找工作呀。”周欣像个瘪嘴老太太似的直摇头。
“机会有的,我婆婆替我打听了个工作,就在龙江镇的供销社。”
“真的?”林晓玲不可置信的问,供销社,有这好事?
“真的,就是需要点赞助费,因为是合同工,要是能先占个名额,公社、大队和生产队就更好开介绍信,这事儿成的几率也就大很多。”
林芯蓝忙不迭的说。
“要多少钱啊?”周欣问了关键一句话。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20块。”林芯蓝伸出指头:“姑妈,实不相瞒,我想……”
林晓玲的瞳孔蓦然放大:不,你不想。
“我想问您借20块钱。”
林晓玲和周欣面面相觑,似乎意识到点什么,又好像没想明白。
“姑妈,表姐,你们都是挣钱的人,又都是国家单位,刚才你们也说了,10块、20块那都是小钱,既然是小钱,这点小钱,借给我,应该不成问题吧?”
林晓玲终于也有点食不下咽。
敢情,在这儿等着呢……
林晓玲:“芯蓝,我们家其实……”
“姑妈,你之前经常回生产队的时候,不是和我妈挺好的?后来怎么又少来往了呀?”
林晓玲看向林芯蓝,胸口一口浊气。
不等她回答,林芯蓝又说:“我记得从前听我妈提起过,她曾遇到过一段糟心的事,那段时间身体也不太好,是你一直照顾她,开解她。”
“最后,还牵红线,成全了她和我爸,对吧?”
林晓玲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想知道,林芯蓝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