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蕴生进了房间。打开电脑,把昨晚的照片导了进去。想到刚才阿皮说的话,蕴生就觉得恨意难消,找到一个文件名为“25号”的文件夹,点开,裏面赫然就是楚霄和楚霆接/吻的照片。蕴生冷笑了声,打开了邮箱,把照片添了上去,收件人上显示着“楚原”以及一串邮箱号码。蕴生点了一下“发送”按钮。
蕴傥离开,你们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然后就是明汀溪……即使是蕴傥亲自去找你,你也没资格和蕴傥在一起!因为,蕴傥已经是他的人了!
蕴生点开刚导进来的文件夹,裏面的照片不少,蕴傥裸/露的单人照和两人亲密的双人照都有。蕴生挑了一张他和蕴傥恩爱的照片,添在了另一封电子邮件裏,而收件人正是明汀溪。只不过蕴生并没有立刻发过去,而是定时发送,时间定在了14个小时之后。
如果蕴生没有算错的话,那个时候,蕴傥应该已经到达巴黎,并且找到了明汀溪甚至成功感动了明汀溪。根据蕴生对明汀溪的理解,半年前,明汀溪仅因为自己对蕴傥的怀疑不信任便自责而去,并且这种心理情绪还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明汀溪对蕴傥的敏感可想而知。所以这一次,当明汀溪被蕴傥说服之后,他会放松下来,然后看一眼自己的邮箱情况,接下来……因为坐实了自己的怀疑,而对蕴傥更加失望,然后,明汀溪会再一次,离开蕴傥。
在汀沁那做私家侦探的时候,蕴生便有意地收集了明家以及楚家一等人的联系方式以及相关资料,虽然并不是很完整,比如两家之间的具体关系他并不清楚,但要发点什么东西挑拨离间还是可以做到的。他现在对所有嗾使、擅作主张允许蕴傥离开他的存在都带有满满的敌意,他一个也不能放过!
从书包裏拿出一本带密码锁的笔记,开锁,翻来最新的那页,上面写着各种人名,画着各种关系图,红色蓝色黑色绿色的线条穿梭其中,明汀溪和楚霄的名字被蕴生勾了一下,还有一个人——倪愿希。蕴生看了看愿希周围的关系图,发现了一个好久没见的人名“贝子璇”,而贝子璇的旁边,註着“真正父亲”四个字。
蕴生笑了,如无意外,他已经找到了把倪愿希从蕴傥身边驱逐的方法了。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调出了贝子璇的电话,点开了新建短信的界面。
“爸,现在唐瑞名被杀的情况查得怎么样了?”柳东枭推开书房,看见他坐在摆满文件的书桌前,直接问道。
柳爸爸嘆了口气,“还没,不只是唐瑞名为什么被杀,就连他是被谁杀的现在也不能肯定。”
“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柳东枭问。
“嗯,可以说是a市,不,甚至是整个省最大的黑帮。你有没有听过镜虚帮?就是这个黑帮,真是帮如其名,我们的人查了好久,虽然直觉那个人就是罪大恶极的首领,但我们偏偏找不到任何证据质证他,一点证据也找不到。”柳爸爸不由得掐了掐眉心,他为了能够一举缴获这一帮派,已经将近一年没有好好休息了,简直身心俱疲,而这次还有熟人被杀,柳爸爸心痛啊!
“就是说凶手已经知道了?!”柳东枭才不管证据不证据,他见唐瑞圭因为唐瑞名的事变得那么阴沈,心裏难受,总想帮帮他,可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所以总是往他爸这边跑,可以说,这几天他和他爸见面的次数都要超过这几年和他爸见面的次数了。
“没有证据,也不能认定他就是凶手。”
“因为没有证据,凶手就不能被裁决了吗?!”柳东枭有些激愤。
“我们得依法办事,尽管对方很可疑,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他确实杀了人,我们也不能随便抓人。”柳爸爸累得不行,站了起身,“我知道你很想帮你的那个同学,但是有些事我们尽全力也还是没法解决,叫他把心放宽些,就怕他轻举妄动,还累及自己的生命,你有空就多开导他。查案是你爸我的工作,我也会尽全力把我该做的事做好。”柳爸爸拍了拍东枭的肩膀,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东枭有些不甘心,他走到他爸的座位上,看了看桌面的文件,心想如果自己说不定有查案的天赋,看着看着他就找到证据的线索了呢?
可惜东枭根本没那天分,就那些文字,他看了不到5分钟就洩气了。他打架确实不错,可阅读这方面,实在太为难他了。他只能又一次无果而终向唐瑞圭“汇报”去了。
唐瑞圭一样不能理解,“你是说,明明凶手已经找到,就因为没有证据,你爸他们就不能把他抓起来!为什么!凭什么!我哥都被他杀了,他为什么不偿命!为什么!”
“法律规定就是这样,我爸也没办法,他们现在都在积极寻找证据,你别生气,总有一天能把凶手缉拿归案的!”东枭劝道。
“规定规定规定!规定有个屁用,能抵我哥的性命吗!一点都不靠谱!”唐瑞圭骂着骂着又忍不住流眼泪了,他哥命都没了,凶手却仍旧逍遥法外,凭什么!
东枭习惯性之下就把唐瑞圭搂在怀裏,可是瑞圭却一把将他推开,转身就朝屋外走去。柳东枭的安慰有个屁用,再怎么安慰他哥也回不来了!
柳东枭犹豫着是否要追上去,瑞圭却突然停住了脚步,柳东枭不由一喜,满脸期待地望着瑞圭。
唐瑞圭突然回过头,眼睫毛还带着泪珠,一脸疲惫地说道,“我今天晚上能在你这儿睡吗?每天回到我家,就忍不住想起我哥生前的样子……我……”
“当然可以!你想住多久都行!”柳东枭笑着说道。
“谢谢!”唐瑞圭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柳东枭,你对我真好。”柳东枭不由一楞,他觉得自己的心情突然变得非常舒畅,虽然对不起已经死去的唐瑞名。
“大爷我会一直对你好。”东枭灿烂地笑着说。
瑞圭看着柳东枭,心裏却不禁想到,如果不是因为唐瑞名死了,要往常听到柳东枭对他说这样的话他肯定早就拜倒在柳大爷的大裤衩下了吧,可偏偏是这种时候……真可惜。
当天夜裏,柳家大大小小都熟睡的时候,一抹黑影突然轻手轻脚地出现在了柳爸爸的书房裏,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翻看书桌上的文件。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他的视野裏。名字周围都被人用黑笔画的箭头指着,在名字旁边註了四个个字“证据缺乏”。可以确定,警方所说的那个凶手,就是这个名字的拥有者!他把文件裏所有关于那个人的资料都用手机拍了下来,恢覆文件原样,又偷偷摸摸离开了书房,回到他所在的客房中继续休息。
路过柳东枭的房间时,他没註意房门被稍稍打开了一条细缝,柳东枭在门内把他偷偷溜进书房的行为看得清清楚楚。
柳东枭不由轻嘆了一口气。
和蕴傥一起坐飞机绝对是最无聊的体验,鹤楼川此时的感受就是如此!尼玛蕴傥飞机起飞之后就全程睡觉,连聊天或者说连被开玩笑的斗嘴都没半点机会!简直没把鹤楼川郁闷死!
蕴傥有什么办法嘛,作为天才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弱点就是:晕机、胃痛、法语以及m体质,又不是他能决定的。而且到了巴黎他还得立即去找明汀溪,现在抓紧时间睡才是!
当然结果就是,蕴傥是有计划性地睡到了巴黎,而鹤楼川是无聊以致睡到了巴黎,本质虽然不一样,但是表现形式一样,效果、额,看起来也算是一样吧!蕴傥睡醒刚站起来的时候,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酸麻感以及某个隐蔽部位的钝痛感让蕴傥差点一脚软趴倒在地,鹤楼川则因为翘着二郎腿睡觉导致双腿发麻也走不利索。蕴傥很自觉地就把鹤楼川和自己类似的“癥状”归为同样的应由,以为自己这让人郁闷的痛感和别人一样,他完全忘了这痛感从他起床开始就突然出现了,而造成这种怪异的痛感的原因,应该把房间裏有能力对造成他这种痛感的倪蕴生考虑在内。
“巴黎到了,我们就分道扬镳吧!”蕴傥取回自己的行李之后对鹤楼川说道。
鹤楼川一惊,他第一次来巴黎啊,分个屁啊他路都不认识,你叫他怎么活下去!于是又一次非常自觉地拽住蕴傥,“蕴傥~那个……帮人帮到底,你住哪我就跟着你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