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傥明显地感觉到了汀溪的不满。于是夜裏睡觉很主动地提出要和汀溪一起睡。
“汀溪,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行吗?”蕴傥弱弱地问道。
“嗯。”汀溪并没有异议,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生气,他只是想看蕴傥到底想采取什么欺骗的方式补救。
然而蕴傥就只是和他躺床上,并没有任何表示亲近的意思。甚至连夜裏抱着睡的对象,都是枕头而不是他本尊。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明汀溪背对着蕴傥躺着说道,他很郁闷。
蕴傥自从躺下,就突然觉得自己的头非常痛,加上胃疼简直就是上下夹攻,痛不欲生。汀溪这一问话他是无力理会而不是听见也不回答。
汀溪原本还挺有耐心等蕴傥的回答,可是等了老半天,蕴傥都一声不吭,忍不住转过身给蕴傥一点脸色看,却发现蕴傥双眼紧闭,已经睡着了,气得汀溪差点就要把蕴傥拖起来大杖三十。
汀溪赌气地把那封邮件转发给蕴傥,自己闷闷地睡去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睡睡到大天亮,这可是他半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夜了。虽然一大早六点多就醒了,他却从未觉得精力如此充沛过。然而起床之后,却看不到半点蕴傥的影子,好像昨晚出现在他面前的蕴傥就是一个梦。他翻出手机,点开邮箱,那封让他无比愤怒的邮件还在,甚至在他的发件箱裏,他昨晚转发的邮件都还在。蕴傥的离开说明了什么?除了心虚了汀溪想不起还有其他可能性!
蕴傥却恰恰相反,进入昏睡状态后,他反覆做着一些碎片化的梦,梦见自己被人上了,简直把他吓死了。醒来之后发现手机裏多了一封邮件,点开来一看,他整个人都懵了。照片裏的人不是他和蕴生吗?他们怎么在……在做那种事!蕴傥拼命地回想他和蕴生到底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越想越觉得浑身冰冷,那天他提出要去找汀溪真的惹怒了蕴生,然而蕴生从头到尾都没有反对,还一直笑着,夜裏他睡下之后却……蕴傥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已经变成这样的人,他回去之后该怎么面对他?
不仅如此,蕴傥反射性地还註意到邮件是汀溪发给他的,这非常不妙啊!然而他却因头疼欲裂,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该怎么回覆汀溪。
一个晚上,蕴傥都没有睡着。他打了个电话给蕴生,可是却什么都没敢问,只是告诉蕴生他第二天或许会回去。
看着汀溪背对着他睡觉的姿势,蕴傥终于明白为何他去冲个泡面回来,明汀溪就突然有点不对劲。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蕴傥坐在客厅的沙发喝了一个晚上的葡萄糖。喝得他胃疼,这没把他郁闷死了,饿了胃会疼,喝水喝太饱了他也胃疼。喝到最后他的胃还自觉地叫他都吐了出来。蕴傥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身体了。
完了打了个电话给阿皮哥,打算叫他帮自己买回国的车票,没想到等了好长时间阿皮哥才接了电话,并且惊慌地告诉蕴傥,倪愿希不见了!
“阿皮哥,你别吓我,愿希怎么会不见呢?你把他带去哪裏了?你是把他忘在哪裏了吗?快原路找找!”蕴傥记得快哭了。
阿皮焦急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九点多的时候在我们公寓楼下的路口被人打晕了,你若不打电话过来我还醒不来,醒来就发现孩子不见了,蕴傥,怎么办啊?我不知道谁把孩子抱走了,蕴生呢?蕴生走了孩子吗?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