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霆决定去附近的一家名叫勿忘我的花店做服务员,负责送花上门的那种。工资不是很高,一个月两千八,包午餐,每天工作8.5个小时,下班还能跟着明汀溪吃饭睡觉,正好!
只要楚霆不碍着他老和他找麻烦明汀溪就已经很满意了,所以尽管楚霆那房租伙食费还没付,明汀溪也乐得让楚霆继续住下。
解决完这事,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两人便散了。
明汀溪刚从楼下上来的时候正撞见从楼上下来的倪蕴生。
倪蕴生微微有些惊讶,当即便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在楼上?”
“外边吃饭去了。”明汀溪觉得这话问得莫名其妙的,感觉这话题也挺无聊的,说完便非常自然地错开蕴生上楼回课室去了。
蕴生却不淡定了,蕴傥不是说明汀溪在天臺等他一起吃饭吗?虽然那饭已经被他打翻了。可为什么明汀溪是从外面吃饭回来?难道蕴傥根本就没有和明汀溪约好,只是被自己问急了脱口编出来的谎话?他还泼了人家一脸的饭菜……蕴生有些心慌,但又习惯性地自我暗示,泼了就泼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倪蕴傥欠他的还不少吗?他没有用更狠的方法折磨他已经很不错了。这样想着想着,蕴生又渐渐恢覆了冷静,便迈开双腿下楼了。
下着楼蕴生又忍不住想到,这几天蕴傥大有撂担子的趋势,如果就因为自己泼的这盒饭菜,真的把蕴傥气走了怎么办?他一点儿也信不过倪蕴傥,就是这个倪蕴傥把整个家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凭什么让他信呀!信不过=蕴傥会离开!蕴生脑海裏得出这一结论便立马站住了,转过身就往教室方向快步走去。
一推开教室后门(也就是蕴傥坐的那个角落的门),就看见明汀溪拿着扫把打扫蕴傥位置上一地的饭菜。
“倪蕴傥呢?”蕴生问道。
明汀溪停下来看了蕴生足足五秒,才淡淡说了句“不知道。”
明汀溪都不知道说明蕴傥还没撂担子(倪蕴生潜意识就把明汀溪看成了倪蕴傥的新归属,虽然这绝对能让明汀溪感到高兴),蕴生才松了一口气。
前边的同学听到蕴生问蕴傥在哪,便顺口答道,“倪蕴傥啊,他刚不小心把饭盖自己脸上了,应该是去洗澡了。”
另一个男同学笑道,“他刚说他手抖了就盖脸上了,那是有多大的抖幅呀!”
“羊癫疯都抖不过他!嘿!”男生们开起了玩笑来。
蕴生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明汀溪把最后一点饭菜扫到铲子裏,和蕴生擦肩而过时侧着眼深深地看了倪蕴生一眼,才慢慢到洗手间放工具去了。
明汀溪在舞蹈室发现了蕴傥。
此时的蕴傥抱膝靠墻坐在角落裏,小脸都埋在胳膊裏,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睡觉。
明汀溪走到蕴傥身边靠着坐下,并没有说什么。没坐多久他感觉身边的蕴傥有了动静,蕴傥身体的重心有点往自己身上靠。“怎么了?”
蕴傥有些无力地往明汀溪身上蹭了蹭,许久,才哑声道,“没事,我就是有些不舒服……头晕晕的……”
明汀溪神使鬼差地就伸出一只手凑上去探了探蕴傥的额头,“有点发热。”
“让我靠一下吧,一会儿就没事了。”蕴傥换了个放松的动作。
“好。”明汀溪干脆让蕴傥靠在他怀裏,一只手环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忍不住轻轻揉了揉蕴傥那有些潮湿的发丝,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蕴傥没靠多久,明汀溪便感觉蕴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了,虽然对明汀溪来说一点也不重。他侧头看了看蕴傥的脸,发现蕴傥居然睡着了。
这个时候参加跳舞的同学都成群结队回来了,刚好看见这一幕。
“倪蕴傥他怎么了?”一男生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