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兽军勒索的几百万升华币,对人联体来说不算什么,耽搁的交流时间才是真正的损失。
西斯亚代表团在剩下的时间里,集中讨论了一番太空移民问题。
“对话者”认为这项计划没有意义,因为以人类的航天水平,根本没可能离开星系,就连去本星系内稍远一些的星球都很难做到。
西斯亚代表团的反驳以“技术爆炸”为核心:虽然进入末世规则时代后人类科技水平一度停滞,但后续随着升华者们不断开发心灵力道具与能力,并将其反哺科技发展,人类渐渐实现了弯道超车。
这也是超级城市联盟认为只需一年就能建设一座超级城市的最大底气,即将流动心灵力利用起来,凭借使用巨量的建设类心灵力道具,来大幅缩短传统建设工期。
然而“对话者”的答复还是彻底挫败了人类在太空移民计划上的信心。
对话者:“人类从过去的规则里已经观察到,考验不仅局限于你们的母星,也会波及到本星系内其他星球。”
对话者:“在这个前提下,继续投注大量资源是一种无益生存的行为。即便‘技术爆炸’不断发生,人类也没有充足的时间。以末世规则的推进速度,在最终考验到来前,人类连行星级飞船都很难探索建设,更遑论能跨星系航行的恒星级飞船。”
“对话者”这番话突破了许多人的心理防御。
是啊,既然盗火者的力量能在整片星系内起作用,那人类如果造不出恒星级飞船,执行太空移民计划还有多大意义?
不管是火箭飞船还是宇航机器人,都需要耗费大量资源。在这种困难时期,将这些稀缺资源投入到一个对人类生存影响甚微的领域,到底值不值得。
很多人觉得,这些资源还不如用来建设更多电网,这样说不定将来还能多出一些记忆数字化的资格。
西斯亚的谈话时间结束后,“对话者”又开始休息。
下一个24小时属于北星,除去休息时间实际能用于对话的只有十几个小时。
在休息时间里,很多人跟着休息,但也有很多人根本睡不着、非常烦躁。
这份烦躁直接来自于“对话者”所带来的影响。
仅仅通过第一天的谈话,它就几乎破坏了人类对自身制定的两项重大长期计划的信心。
信心很重要,人只有在信心充足的情况下才能全情投入。一旦内心开始质疑,就像坚硬的石头上出现一道裂痕,这道裂痕早晚会扩散开来,最终让石头分裂。
不过任何事都有两面性,人类因为“对话者”动摇信心没错,但也获得了一些信息,并且理解了这条规则的目的。
就像一些有先见之明的人所推测,这条规则的目的,就是盗火者让“对话者”通过与人类交谈、辩论的方式,否决人类集体做出的自救计划,往所谓“个体觉醒”方面引导。
这不是盗火者第一次这么干,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很多人早就认为,从辩证角度看,所谓个体觉醒与集体互助完全可以兼容发展。
北星的对策研究室就在采取此项策略,这也是官方从一开始的强力管控,到现在变为部分管控+部分合作的原因。
研究室与关瞳等人的合作便是例子,这种合作在末世规则初期根本无法想象,那时官方几乎是强制执行战时生存条例,要求所有升华者要么登记在册进入避难所、要么离开城市过没有庇护的流浪生活。
后来官方逐渐转变态度,不再排斥那些游离在组织外的升华者,主动与他们建立合作关系,平时互不干涉,有需要时再通过沟通协作解决问题,这实际上就是集体与个体的兼容式发展。
于是当休息时间结束,北星代表团与“对话者”展开谈话时,代表团的策略就是以获取信息为主、非必要不进行价值观方面的辩论。
代表团里有关瞳一个还算是熟人的人,学院的主讲师之一欧阳山岳,他作为《心灵力的哲学思考》这门主课讲师,一开始就提出了相关问题。
欧阳山岳:“我想知道心灵力的本质是什么,它是由盗火者控制的某种造物,还是一种宇宙中普遍存在的能量?”
对话者:“很遗憾,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代表团众人面露惊讶,从第一天开始,还是第一次听到“对话者”这么说。
欧阳山岳换了个问题:“那么我想知道,你先前说自己是通过了考验的‘合格者’,并将盗火者称之为‘神之谕’,那么它在你们文明里发布的规则和在天水星发布的规则是否一致?”
对话者:“它对每个文明的考验并不相同,起码在对我们文明进行考验时,不存在我这样的一个‘对话者’。不过不同文明受到的部分考验或许存在一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