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计划负责人乔伊森在接到一通电话后,让我们更改任务,改为搜索‘明月’周围海域的升华者,并说这是来自布鲁斯国王的直接命令。
我们寻找过后没有收获,乔伊森又让我们追踪‘明月’附近的心灵力流动,从而顺藤摸瓜找到使用者位置。
乔伊森给我们的理由是,认为会有敌对势力破坏这次行动。我当时提出质疑,但被乔伊森用‘服从命令’的借口强行压制。
之后乔伊森离开,应该是去找安德鲁。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观察到有流动心灵力在‘明月’周围和内部出现,观察到的下一秒,我同时得到两个信息。
一是这份心灵力的频率与先前两次感知到的一致,属于同一个人。二是‘明月已停止上升’的提示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在那一瞬间已经意识到不对,但是其他观察员还是服从命令,通过追踪那份心灵力的流向,定位到使用者的具体坐标位置,并通知了乔伊森。”
关瞳看到这里,已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他没有忘记师静仪要他“控制情绪”的劝告,所以在极力压制,但也不可能让自己毫无气愤。
“之后阵列道具启动,高能激光发射出去。我那时已经想到,激光射向的并非已停止上升的‘明月’,而是那个完成规则挑战的升华者、那个我们的救命恩人。
事后回到索罗马,乔伊森让我们所有观察员三缄其口,不得提起在运输机上发生之事。作为回报,会给我们每人提升待遇福利,并得到一大笔奖励。
我虽然不是什么完美无瑕的好人,但也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一想到救了我们的人被蓄意谋杀、想到那些为了荣誉参与阵列却无辜惨死的数千名升华者,我就痛苦地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件事让我对乔伊森、对在公开讲话中撒谎的国王布鲁斯,甚至对整个索罗马官方都感到无比失望。
在北星官方发表声明,说‘影子’才是阻止‘明月’上升的那个人后,我确信这才是事实。
这也让我更加痛苦,原来那个人竟然是‘影子’啊!他是多次帮助其他人通过末世规则的传奇升华者,想到这样的人竟然死在卑鄙的阴谋和背叛下,我彻底绝望了。
明天索罗马会在新约国家公墓举办英雄悼念会,届时本次行动的参与者都会出席。我会找到安德鲁,劝说他和我一起离开索罗马,前往北星或西斯亚,一起揭露真相,让世人知道真正的英雄是谁。
安德鲁或许会拒绝,毕竟他是阵列道具操纵者,却在听到提示后依然启动了道具。这样真相一旦揭露,他难免会被剥夺英雄的名号,会失去优待,甚至会受到追责。
他也有可能会同意,因为就我和他的交流来看,他并不像乔伊森那样,已经完全没有了良心。
但不管他同意与否,我个人都会离开索罗马,前往安全之地揭露真相。
只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如果我们这些行动参与者都被秘密监视,那我可能无法离开,或许在尝试离开时会被立刻抓捕。
在那种情况下,我会将这条早已写好的揭露信,发送出去。
我想过发送给北星或西斯亚的官方部门,但我无法确信他们是否可靠。因为索罗马的间谍无孔不入,或许早就渗透进了这两国内部。
思来想去后,我想到有一个人绝对可信。
那个人就是你,升华者之家的站长。
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你和‘影子’关系密切,而且你的网站从未被攻破,从未出现过泄密问题。
如果你看到这封揭露信,就说明我的担忧不幸应验,我可能已被抓捕或秘密处死。
但我相信,你作为升华者之家的站长,一定能根据这封信里的真相,为‘影子’和那些无辜牺牲的数千名升华者讨回公道。
愿上帝宽恕我罪恶的灵魂。——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