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像冰原里无助孤独被冻透骨髓的小动物,沈嘉明是那高高挂在天空中间的太阳,灿烂又夺目,林秋寻着温暖靠了上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沈嘉明都是他唯一的光源。
能汲取一段温暖都很好了,这么想着,喜欢了他八年。
这说短并不短的八年里,有过被抛弃的时候,有过被遗忘的时候,林秋便想,沈嘉明是个温柔的人,只是贪恋他温柔的人太多了,硬要和他攀关系的话,自己根本排不上号,怎么能奢望他那个太阳只照耀他呢。
不应该吧,当然不应该。
只是,那个太阳可能没想过,就算是被伤害也能自愈的林秋,不用费心照顾就赖着不走的人,也是有不能触碰的伤口的。
像是,被当做麻烦,然后嫌弃什么的。
林秋不想说,但是沈嘉明知道他不会无缘故地来找自己,最后几乎是逼供一般,加重语气才今天发生不公的事问了出来。
沈嘉明听完生气地冲他吼,“那人就白白打了你一拳?”
“因为当时他突然就挥了过来,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
沈嘉明拿起玄关鞋柜上林秋的钥匙,脸色不善地开了门,林秋想阻止,沈嘉明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你别管,我去处理。”
沈嘉明处事的能力林秋自然不会怀疑,只是想起那个车主高壮硕的身材,他怕对方生气也对沈嘉明动粗怎么办。
门被反锁,林秋没钥匙出不去,只好坐在玄关的地板上等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门再次打开,沈嘉明身后就跟着那个人。
和早上凶神恶煞的表情截然不同,那人笑呵呵地不断冲他点头,“对不起啊小兄弟,早上是我太着急了,冒犯你了,真的不好意思啊。”
林秋呆呆受着那人的道歉,也不知道说什么,余光看了眼咧着靠在墙壁上的沈嘉明。
“这个……”那人递给林秋一个信封,“这是我的一点赔偿,小兄弟去买的补品什么的,补补身体,今天的事,咱们就算过去了。”
半晌,他身体前倾,抬着眉毛问道,“你看可以吗?”
男人点头哈腰的讨好激得林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摆着手,把信封还给那人,“这我不能要。”
“不行不行,这个是我该赔偿你的!你收着,一定收着!”
林秋为难起来,那个信封不薄,他只是被他打了一拳,怎么也贪不上他赔自己这么多,一句抱歉他就没事了。
结果沈嘉明轻轻说了句,“你收着吧,你不收这件事还完不了呢。”
那人讨好的笑容变成了苦笑,求着林秋收下信封。
林秋为难地说了好,我原谅你了,然后问他那个划车的人找到了吗,那人回他没有呢,结果沈嘉明一个眼神过去马上又改了口,“找到了,找到了!小兄弟你别担心了!”
沈嘉明进了屋,林秋把信封递给他。
“这个钱?”
“他赔偿给你的,你给我做什么。”
“你怎么处理的,他怎么会来道歉?”
林秋喃喃自语,“那态度和早上真的判若两人了。”
“那个人是个倒插门的,在他老婆家开的公司上班,自己没什么本事,全靠他老婆养他。”沈嘉明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碰巧,不久前我们才投资了他们公司。”
“哦……”
林秋了然的点头,“所以你说他道歉的话,你就帮他说几句好话吗?”
“怎么可能?他莫名其妙就打了你,我没还手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他。”
沈嘉明奇怪地看着他,“我告诉他,如果不向你道歉,就把他诬陷你划他车的事说给他岳父听,他在公司里可挂着不低的职位,我只要稍微质疑一下他们管理层的人品和能力,那以后投资的事免谈了。”
“他这种人人品有问题,干脆就帮他一下,提前退休了。”
林秋看着沈嘉明,看着他明亮的眼睛,心里微微被一种幸福的情愫占据着,那人又说了一句什么,林秋慌张的红了脸,尴尬地点头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