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皓千迅速抽出旁边的剑追了出去,问那些的士兵:“人往哪儿跑了?”
士兵指了个方向,“好像是临州城。”
景皓千脸色骤变,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往临州跑去。
乔双泽刚好洗漱完,正准备睡下,房门猝然被人推开,“砰——”的一声过后,乔双泽看见景皓千提着剑一身戾气走了进来。
乔双泽张了张嘴:“殿下。”
景皓千将他全身上下扫了一遍,才像是放下心,道:“你好生休息。”
景皓千说完就要走,乔双泽有些不明所以,赶忙扯住他,“殿下……”
乔双泽两个字刚出口,窗外又传来了熟悉的破空声,景皓千凝目,抬手挥剑,电光石火间斩断了射向乔双泽的那支箭。
桌上的烛火猛然跳动了一瞬。
乔双泽心有余悸,还未反应过来,景皓千便冲了出去,好似外面有着他八辈子的仇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殿下,殿下等等我。”他叫喊着追出去了。
景皓千追到城外一处树林中,那人不见了。
身后的乔双泽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人怎么不见了?”
景皓千环顾周遭,道:“你回去。”
乔双泽说:“现在不是让我回去的时候,有没有可能那人是南诏派来的?”
景皓千说:“不大可能,但又不能完全否定。”
树林中旋即刮起一阵风,伴随着这阵风,前方顿时出现两个身形一模一样的黑衣人,随后分别往两方跑。
这是故意的,想要分开他们。
乔双泽当即说:“分开追。”
景皓千道:“乔玉生,接着。”
乔双泽微微侧身就接住景皓千扔过来的剑,然后一刻都没有停留,朝着那边追过去。
乔双泽直直盯着那人的背影,同那天那个人的身形极为相似。
而且那人似乎若有若无地在放慢速度,就像是在等着他一样。
四周的风愈来愈大,卷起林中的枯枝落叶飘在半空,乔双泽眼前被好多风沙糊住了,模糊地瞧见那人停下了。
两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袍袖猎猎翻飞,乔双泽握紧手中的剑,他听见那人说:“乔双泽,没想到这世间真有借尸还魂。”
乔双泽翻转手腕,剑尖对着那人,“你想说什么?”
那人抚了两下手掌,笑道:“就是不知你的爹娘和丞相府一干人等有没有借尸还魂回到这世上的机会。”
“闭嘴!”乔双泽足下一点,以迅雷之势袭了过去,那人见状赶忙往后退出一大段距离。
“你不要这般激动,我是来告诉你一些事的。”那人一边闪躲乔双泽的攻势,一边喋喋不休说道,“想必有些事云天没有同你讲,当初丞相被人状告私通敌国,背后少不了一个人的推波助澜,你知道是谁吗?”
乔双泽停了动作,冷眼看他,“谁?”
“景皓千。”
乔双泽嗤笑,“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而且丞相府上下一夜间被徐陵灭门,是徐陵一己私欲,先斩后奏,然后陛下为了保住他不受朝中之人弹劾,便下了一份圣旨,对外谎称是他下令灭了丞相府满门,这事景皓千是知道的,可是他骗你。”
乔双泽现在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难道真的是景皓千骗了他吗?
那人朝着他走近几步,低声笑说:“顺便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你爹私通敌国是被冤枉的。”
乔双泽脑中的神经瞬间崩断,一时间失去了理智,提着剑疯狂朝那人劈过去,声嘶力竭地大喊:“你骗我!你骗我!”
那人丝毫没有被乔双泽影响,继续从容地说:“我没有骗你,这一切景皓千都知道,可他做了什么呢?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乔双泽抓着机会在他肩上狠狠刺了一剑,瞪着猩红的双目折了回去,不多时,前方的景皓千朝他跑过来,看见剑上的血迹,担忧道:“没事吧?”
冰凉的剑身遽然没入身体,寒铁的冷意传遍整个身躯。
景皓千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乔双泽,眸中不是震惊,而是悲凉。
他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垂下头,腹部那里插着一把剑,而剑柄那一端在对面这个人手里。
他轻嘲一声,“为什么?”
乔双泽闭上眼,“景皓千,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可以忍受景皓千对他的一切无理要求,可他就是接受不了景皓千骗他,明明他是那么信任景皓千的。
景皓千往前走了一步,好似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乔双泽猛然抽回剑,手一松,落到地上,剑身的血被弹起落进尘土中。
景皓千捂紧腹部不住流血的伤口,阴鸷地盯着他,低吼:“乔双泽!”
乔双泽一怔,心中自嘲,原来他已经认出来了,偏偏自己还跟个傻子一样千方百计的不让他认出来。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疼呢,疼的仿佛要死过去一般,满心的疼痛和酸楚无处慰藉。
景皓千,我当初为了爹娘求到你面前时,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onclick="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