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又问他:“那你叫什么名字?”
“乔、双、泽。”他怕小太监听不清,一字一顿地说。
恰好两人走到一处园林,乔双泽捡起一根木棍,“我写给你看。”
他在地上一笔一划写出自己的名字,木棍与泥土沙砾的摩擦声一阵阵响起。
不多时,三个整齐的大字出现在眼前。
乔双泽转过头,“这就是我的名字,记住了吗?”
小太监一直在盯着他写名字,乔双泽猛然转过头,那张白嫩秀气的小脸闯进他眼中。
他偏过头,闷闷地说:“记住了。”
“我爹娘平素都是唤我阿泽的,你也可以这么喊我。”
小太监并没有如他期待那般喊他阿泽,乔双泽吐了吐气,尽量让自己放宽心,随即问他:“你叫什么?”
小太监神情一顿,方才说:“我没有名字。”
乔双泽失落地叹气,“没有就没有吧,名字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他没在皇宫待几天便回去了,心里一直想着那个玩伴,乔成之走的太突然,他也走的很突然,都没来得及跟小太监说。
后面乔成之再要进宫时,他死缠烂打要跟着去。
但是再也没有找到过那个小太监。
没了想让他进宫的那个人,这皇宫顿时索然无味,就再也不想去了。
思及至此,乔双泽不禁在想,那小太监现在应当长大了,他那性格也不知道在宫里好不好过。
景皓千的生辰宴办的很宏大,乔双泽不禁认为这是陛下在补偿这个冷落多年的儿子。
景皓千远远地坐站在那里,面容俊冷,静静地看着这些人交谈,一身花青色华袍衬得他庄严肃穆,衣边的刺绣在阳光下显得流光溢彩,华丽非凡。
乔双泽陡然觉得他很远,远得遥不可及。
许莳撞了撞他的肩膀,“怎么愣着?”
随后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时呆住,“这这这……他就是三皇子吗?”
乔双泽点了点头,转身接过阿九手中的盒子走过去。
景皓千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仰首便见到乔双泽笑吟吟地站在面前,把手中的盒子放在他面前,“殿下,生辰快乐。”
景皓千眸光一震,极不自然地转开视线去看那盒子。
乔双泽道:“这是生辰礼。”
“嗯。”景皓千淡淡应声。
“不打开看看吗?”
身后的太监想要上前帮景皓千打开盒子,却被他一眼瞪回去。
景皓千将手按在那半大不小的盒子上,旋即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块通体泛着白色光泽的玉佩,下面坠着青色的的流苏。
乔双泽道:“这是我周岁时抓周抓到的,从小便戴着,陪了我十多年,虽然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但是生辰礼嘛,自然是要送很有意义的东西。”
许莳走上来,瞧着那玉佩,咂舌:“送玉佩啊!君子之交。”
景皓千认出她了,霎时蹙眉。
乔双泽赶紧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她是师父那位朋友的女儿,跟我进宫来看看的。”
许莳朝着景皓千大方地笑笑,“见过殿下。”
乔双泽看见了下面坐着的乔成之和齐琳,旋即说:“殿下,我先下去了。”
景皓千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许莳笑问:“殿下,你知不知道乔双泽的心上人是谁啊?”
对方的眼眸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完全不是对待乔双泽时露出的那份柔和。
许莳见状丝毫不怕,甚至还有些高兴,“他骗人的,就为了拒绝我,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心上人。”
说完并没有去看景皓千的神情,径直走了下去。
原地坐着的景皓千只觉得自己郁结了很久的心骤然释放开来,手中紧紧捏着那块玉佩,心里泛起一丝丝难以言喻兴奋和酥麻爬边了全身,满心的欢喜使他不由得笑了出来。
上方中央坐着的陛下瞧见了他的笑容,不禁想着,他都这么多年没笑过了,为何那女子同他说了两句话便笑得这般开心。onclick="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