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天,邢北辰都是在高烧中度过的。
“妖儿,你别喝……”床上的某人皱着眉,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他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空出手来在莫如歌面前划了划,直到他的手被紧紧地攒住了才停止了不清醒的胡言乱语。
莫如歌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眼珠子始终盯着那人的脸,直到邢北辰的眼角掉下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卧槽,难不成这家伙的前世有什么不得了的传奇么,还感动到哭了啊……
莫如歌默默地给他擦了擦泪痕,另一只手伸去拿毛巾。他起不来,刚想要松开头先握着邢北辰的手就被反握住了,他疑心他的手怕是被当成是救命稻草了。
莫如歌不太会照顾人,那这个体温计看了老半天没看出个前因后果,最后他直接放弃了。
“我说小祖宗,您这照顾人的方式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于是作为被压迫还不能反抗的谢忱就被当成是小保姆了,他哀怨地给邢北辰换了退烧贴,“你没遇到北辰之前对我还是百依百顺的,臭老猫,变脸还挺快!”
莫如歌飞了一个眼刀,做出滚的嘴型:“你以前是个天真烂漫的婴孩,现在倒还想着跟我撒娇会不会恶心了一点?老子我什么时候不是吃好的喝好的,还想着我给你擦屁股呢,你放屁!”
“嘚,有本事你自己照顾他啊,扛他去医院啊,在宿舍裏等死啊?”
谢忱白了一眼,脑子裏已经开始想入非非,“一连两天发高烧,哥儿们你用力过猛了吧,我听说那啥之后不保养可能会引起发炎,我看您老是不知人类有多脆弱呢吧?”
莫如歌一楞,故作呆楞状:“人类真的那么脆弱?怎么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滚你的死基佬!老子直男一个!”谢忱不干了,直接把湿毛巾扔到莫如歌的脸上,看不见这张烦人的脸才好,“你没吃过熊掌还没见过熊呢?我就喜欢看耽美小说了怎么样……餵,那啥……你们俩真是因为那啥才……北辰才发的烧啊?”
谢忱奇了怪了,不应该啊,怎么看都不应该被逆cp啊,要说莫如歌哪天发疯吃了屎他都信,可要说他反攻了邢北辰,这可是打死他都不信的。
碍于谢忱质疑的目光,小猫妖凌空划了划爪子,眼刀犀利一飞,正中某人红心。
“别……我不想知道了,你们自便吧!”
谢忱认怂地后退三步,默默退出这个309这个骚气冲天的单人宿舍,回到隔壁之后,谢忱思前想后,最后还是下单了几盒消炎药。
莫如歌百无聊赖地单手捧着小说,另一只手被握得紧紧的,他是真的好奇了,到底这裏头有什么文章啊,能让这个淡定的家伙慌张成这样?
啊,他真的是蠢爆了,就不应该傻乎乎地把前世明镜交还给小白那只死狐貍!
他是在起夜的时候发现邢北辰的。那会儿邢北辰穿着短袖短裤,倒在阳臺上,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但就是无论如何都叫不醒。
他抱起这一米八几的汉子,不用吹灰之力拖回室内,童话裏的睡美人大概也不过如此吧,只不过这是个发烧版的睡美人而已。
起初邢北辰还是乖乖地躺在床上不动,随后脸上就开始露出各种表情,突然笑得跟捡了黄金似的,又时而大喊骂人,莫如歌待在他旁边刚刚有了睡意,就毫不留情地被吓醒了。
他正顶着个黑眼圈坐在床边嘆息,两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望天光。
直到小白来收走了前世明镜,他才知道是怎么个回事。
“你真的不想看看你的前世?”小白临走前忍不住问了一声。
有的东西就好像是伊甸园裏的那颗苹果,越是稀有未知,就越是诱惑。
得不到的,往往都会成为一种隐形的障碍,贪念和欲望不正是这样产生的么,所以莫如歌一口拒绝的时候,他倒是觉得这只臭猫确实有些高风亮节。
“别瞎逼逼,拿了就快点走,我才没这种奇怪的兴趣呢,前世有什么好看的,今生才是重头戏。臭狐貍,你别再给我把这玩意儿拿出来害人了,看他都发烧成什么样了……”
莫如歌用手背摸了摸邢北辰的额头,“他要是烧成傻子了,我可饶不得你。”
小白翻了个白眼,“妈的,从头至尾就是一只色猫!好心没好报,你下次叫我看看我来不来,王八蛋负心汉!”转眼消失在夜色裏,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