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有三大鬼节,清明、中元、寒衣。
清明节是祭拜先祖的节日,莫如歌时不时会在这一天收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纸做的美男,比如画得很丑的小白自画图,他不用脑子也知道是小白变着法子给他送东西,但这些东西一般都不会到他手裏,除了去年收到了一本叫什么姿势宝典。
但中元节就不一样了。中元节是地府释放鬼魂回家团聚的日子,也是地府最热闹的盛典。
在这一天,地府裏会有温柔的清风,黄泉裏会漂流着各式各样的河灯,空中会有流萤似的光斑闪闪。
其实也不会有很多鬼魂选择在这一天回家团聚,该投胎的早就轮回去了,留在地府无所事事的大多就是无家可归的,所以能趁着这契机在鬼市玩闹,总比上去流浪好得多。
“这是什么……”邢北辰嘴角一抽,简直想要把莫如歌关在家裏不让出门。
莫如歌头也没抬,就地做了个诱惑的姿势,躲在半边墻壁后,学着电视裏头伸了伸长腿,小爪子凌空抓了抓,笑瞇瞇地吐出了一个「喵」字。
今早上莫如歌收到了一个包裹,拆开包裹之后才发现裏面装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略微露骨的趣味睡衣、粉红色的手铐,一个逗猫棒……
最正常的就是他现在戴着的面具了。可面具戴在他的脸上,挡住他的双眼,却让人把目光落在他好看的下半张脸。
红颜的双唇,美好的轮廓,诱人犯罪的喉结。
魅惑的笑容,柔和的线条,撩人的尖牙。
几秒的光景,邢北辰已经风一样掠到他的身后,抱着这柔软的身体,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孩子似的,直接挂在莫如歌身上。
小猫妖:“……”
什么鬼,他什么都没有干啊,这委屈巴巴的啜泣声是什么鬼!
这男人大半辈子不是在撒就是在撒娇的路上,莫如歌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算是什么搭配,虽说他自己长着一张令人动容的脸,但他扪心自问不曾对邢北辰撒过几次娇,可这男人倒好,在外一表人才,在内比他还要难搞。
“你……你不是在撒娇吧?”莫如歌不可置信地戳了戳他的脸。
挂在他身上的家伙没有回应,只是努力地在他的脖颈上磨牙,舌尖还隐隐约约地舔到他的皮肤,莫如歌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说哥哥,我今天什么还都没做啊……”
“小白给你寄过来的?”邢北辰眼睛红了红,伸手去掰他的面具。
两人实在是太靠近了,邢北辰说话的时候气息呼在他的脖子上很是瘙痒,还没得到回应,邢北辰已经攀上去拽住了莫如歌的手,“你还打算带着面具去鬼市?”
包裹确实是小白寄过来的,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小白才终于发现他烧的那些东西,若不是真金白银,到莫如歌手裏也就只是做摆设的废纸而已,所以他路过地府入口时,顺手就给捎上包裹,不捎倒好,后来莫如歌天天都在盼着惊喜,再后来邢北辰就拒绝接受小白的来访了。
“我……我这不是带给你看嘛!这逗猫棒什么的,肯定是小白寄给你的,不然我自己逗自己啊?”
莫如歌乖巧地将面具摘下来,今天这个包裹充满了禁忌诱惑,他要是敢说拿出去用……可能又要死一次了。
虽然他确实是准备这样去逛中元节鬼市的。
“吶,我在我们的手上绑一条红绳,要是我顽皮走丢了,你记得找到我哦。”
自以为不撒娇的莫如歌同学翻过身,在邢北辰身上蹭了蹭,“我也给你买好看的面具,去放河灯,我带你飞啊!”
“你敢离开我寸步?”邢北辰的眼刀飞过来,冰冷冰冷的,五指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地拽住莫如歌的手。
小猫妖在心裏为自己默哀了几秒,他当初干嘛信誓旦旦地要在地府住下,投胎不就一了百了了……
莫如歌安抚小孩似的,抱着他的同时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一口,“那我让你牵着我的手,我保证不会看见什么新奇玩意儿就放开你的手,我保证不撒手……”
什么狗屁保证,上一年他就是一见到好玩的瞬间就把邢北辰给忘了,结果那天邢北辰在火红的曼珠沙华丛裏找到喝得醉醺醺的他自己,差点没把腰给折了。所以……邢北辰当然也没觉得他有什么信用了。
“先让我玩。”邢北辰冷不防地道,目光已经落到那个包裹裏,那根逗猫棒看起来很是有趣,他伸手就顺走了这逗猫棒,在莫如歌的鼻子上晃动,被逗的这位眼睛一亮,完全被逗猫棒给吸引了去,伸手就要去抓那逗猫棒,完全失去了理智。
半晌……
鬼市开始了,从冥王殿一路摆到奈何桥,绵长得似乎看不见尽头,像一条会发光的带子,蜿蜒婉转。
四处张灯结彩,地府最光亮的时候便是这天。地府鬼市是一年一度的佳节,所以不仅是有本事的鬼,各路大妖小妖都带着自己的独门秘方来摆摊,可谓是斑斓多姿、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