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吶,你这兔崽子,就算他不肯上医院也不能这么五花大绑吧,你绑螃蟹呢?!”
蒋丽接到电话立刻就赶到医院,她刚要问是几号病房,结果就在门口看见这辆停在大门口的出租车。
十分显眼。穿着清新的邢北辰靠在副车座门上,低头玩手机,大长腿在那儿摆着非常吸睛,虽然是看着他长大的,蒋丽还是觉得这个孩子不得了,一表人才还大气大体。
而出租车的前车盖上,盘腿坐着另一个男孩儿,倒是一本正经地平视前方,像是在发呆,当他的目光与蒋丽相撞时,那双静谧的眼竟然亮了。
好不经意地朝邢北辰屁踹了一脚,自己倒是从前车盖上跳下来,礼貌地站在邢北辰身旁等她走过来。
蒋丽发现,这男孩儿身形与邢北辰相差不远,两人站在一起迅速成为全场焦点。
北辰收起手机,空出手来揉他的卷发,动作自然,亲密有爱。
她想起很久之前邢北辰和她儿子关系也是那么好,忽然便勾起她久远的回忆,唉,一眨眼都长大了。
然后她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五花大绑地躺在出租车后座,生无可恋到目无表情。
蒋丽脸都绿了,在邢北辰手臂上掐了一下,“臭小子,有没有人性呢,绑成这样他不要脸的啊,来了还不拎他上去检查,在这等着我……”
“我绑的。”话没说完,莫如歌倒是插嘴了,“我叫莫如歌,是北辰的好朋友。”
蒋丽一边给林回松绑,一边上下打量莫如歌,这孩子穿着一件粉色的t-shirt,一头偏橘色的短卷发绑成了半丸子扎在脑后,五官精致妙绝,眼神清丽,像极了韩剧裏那些令人向往的男主角们,正想夸他一番,结果莫如歌浇了盆冷水:“身无分文,没钱挂号。并不善良,仁义尽致。”
“哦,对了,车钱还没给。”然后便溜了,莫如歌十分潇洒地朝医院旁的小花园走去,剩下三人略微尴尬,林回好不容易站起来,手臂上有淡淡的红痕,他抬眸看莫如歌的背影,已经看不见那尾巴和猫耳了。
蒋丽瞥了邢北辰一眼,有些不满意:“小辰,你怎么交了这样的朋友?长得好模好样的,性格很奇怪啊!”
“我也觉着他很奇怪,但我就是喜欢跟他待在一起。”北辰笑笑,“带林回看神经科吧,恕不奉陪了。”转身就往小花园大步走去,寻觅那个粉红色的身影去了。
蒋丽错愕,这不是她认识的邢北辰。以前的北辰总是喜欢黏在自家儿子身边的,像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现在看起来好疏远,她甚至觉得她正在失去这么一个好外甥。
“他刚才是不是转弯抹角说你……你神经病了?”蒋丽楞了几秒问道。
林回自嘲:“我是神经病了。”
兜了好几个圈,其实莫如歌偷偷摸摸地从后门上去了,爬了好长的楼梯才到十四楼的神经科,他躲在角落裏观察行人,直到林回和蒋丽拿着x光照片从裏面出来,又进了另一间房裏。
医院裏白茫茫的世界,好似看不到未来,连努力都觉得是白费力气。
“神经上生了一颗肿瘤,在这个地方压迫……”医生穿着白大褂,浑身都是消毒酒精的味道,莫如歌躲在浅蓝色的帘子后差点想打喷嚏,“经常晕倒是在所难免的,我建议尽早动手术把它切了。”
果不其然!跟他猜想的一模一样,莫如歌笑,他真的是聪明至极了,一猜猜中了,他果然是妖裏的学霸啊。
一个伸展,从帘子后的床上摔了下来,趴在地上四肢贴地,要多得意就有多折堕。
莫如歌尴尬地抬头望望前面三人,同样以错愕的眼神盯着自己。
如歌:“我想问一下,林回是不是要剃光头?”
医生楞了好几秒,迅速反应过来:“是的,脑部做手术都是这样的,但是你……你是从哪裏出来的,一直躲在那儿……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企图?”
“啊,我在想象林回光头的样子,可能是妖都最帅的小光头,为你鼓掌!”从地上爬起来,果真笑瞇瞇地给林回鼓掌。
事已至此,他已经不觉得生气了,好歹林回也算个病人,之前对他的无礼,莫如歌在心裏已经一笔勾销了。
光是想着林回光头的样子就觉得搞笑,如果小光头还弹吉他,那个画面就真的很有喜剧效果了。
林回心裏五味杂陈,他想不出可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对莫如歌的情绪,这个妖怪的存在让人有些难以接受,甚至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