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女人突然抑制不住地喃喃自语道:“那东西,会不会……已经跟着我,回了家?”
门把手突然抖动一下,楚弈那边不知道是不是磕碰到了哪裏,发出很大的一声响,惹得别苏的身体也抖了抖,被他散发出的害怕感染。
她也忍不住和祁言说话。
不想影响其他人,她声音很小,努力贴在祁言耳边,只让他听见:“不会真的有鬼在家裏吧。”
她没有用问句,期盼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但祁言却低声告诉她那个她未曾註意到的细节。
“地上的鞋子,鞋尖朝向变了。”
玄关处有一个鞋柜,但女人的鞋并非都在裏面摆着,地上还有便于更换的拖鞋和一双球鞋,大概是平时她常穿的几双。
别苏的记忆很好,即便之前没关註那双拖鞋,但此刻回忆起来画面却清晰——拖鞋的朝向的确从客厅变成了洗手间。
就像是有人在门口换鞋时,不小心踢了一下,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女人的视角毕竟单一了些,不像荧幕前的他们,可以将一切尽收眼底。
但……
与不知名的存在住在一间屋子裏,会发生什么呢?
从此之后,女人感觉自己不论在做什么,好像都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偶尔还会响起各种奇怪的脚步声。
拖鞋的啪嗒声,皮鞋的噔噔声,甚至是脚底直接与瓷砖相击的声音……
是自己的工作压力太大了吧。
女人不断自我安慰。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她需要的是请假在家休息几天。但待在家裏,似乎更加危险。
女人犹豫了很久,还是继续上班。
白天还好,可一到下班回家,漆黑的夜裏,空旷的楼梯间,她总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亦步亦趋,甩也甩不掉!
十分容易带入的别苏感觉到了这种恐惧。
别苏努力让自己转移註意力,她小口喝着手裏的热可可,伸手去够前面桌子上的爆米花。
但她陷在柔软的座椅裏,无论如何也够不着。
还是祁言註意到了,替她把爆米花递了过来。
原来祁言的手也比她长。
别苏一边吃爆米花,一边默默想到。
都是女生,祁言是怎么手长脚长的,平时也不见有多爱喝牛奶啊?
喝牛奶可以长个子果然是二十一世纪的骗局吧!
不想再代入恐怖片主角,别苏成功地神游,眼角余光也都在偷偷打量祁言的四肢,只稍微关心了一下剧情。
反正这种灵异片也没什么主线。
她想到。
身边很黑,但别苏的眼睛却很亮。
这股视线落在身上,祁言回望过去:“害怕?”
别苏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接着问道:“你怕不怕?”
“不会。”
隔着扶手,两人都是半躺在各自的座椅中,但别苏稍稍撑起了一点身子,到了可以与祁言面对面的高度。
黑暗下,祁言的五官更加清晰,褪去了白天时候的温润感,变得有些锋利,连下颌的弧度都流畅凌厉,只有与她说话时,那双桃花眼中会带上温度。
每一处都是很美的。
别苏再一次感慨道,是真的很好看啊。
不知道沈研研为什么会说祁言不像女生。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可能不是女生呢?
对方的黑色长发凑巧在她的手边,别苏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发尾,柔顺得像是上好的丝绸。
是连她都很羡慕的发质。
思绪神游回来,影片已经放了大半,女人不断疑神疑鬼,在房间裏四处翻找,连家中的物件都扔了不少,试图发现这些日子不对劲的根源。
荧幕上的女人已经面容憔悴,她身上没有穿着职业衣着,而是一身简单休闲的t恤和牛仔裤。
她终于熬不住折磨,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店铺。
这是她打听了许久才找到的,据说裏面的老板乃是道家弟子,驱邪抓鬼很有一手,是她最后的希望。
老板极其热情,听了女人的话之后,也立刻就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听你所说,这大概是死在屋子裏的地缚灵。如果是楼栋之中的还好,但他竟然会随着你回家,想必是似是怨气极重,死在你如今所住的屋子裏也说不定啊!”
“大师的意思是,这是一间凶宅?”女人面露惊恐,“可我买房的时候,从未听人提起过啊!”
这房子是二手房,她买了不到一年,价格不低,是能在偏远些的地方买到崭新的更大户型的价格。但因为上班方便,她还是咬咬牙签了合同,付了首付。
现在听说这房子可能有问题,女人快要崩溃,不知如何是好。
“一点推测罢了。”老板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高深道,“若要知晓,许是得亲自去看看。”
“大师!”女人恳请他,“请您上门为我看看吧!”
老板随女人回家,将她整间屋子的布局都换了换,改变了风水,又在家中的每一扇门上贴了符咒,交代这样便能让污秽邪物不敢靠近。
女人连连点头,统统照做。
如此几天之后,家裏也的确没有再响起脚步声。
符咒起了效果,恶鬼也终于被驱散,女人紧张了小半个月的神经得到了放松,换上柔软舒适的睡衣,她躺在床上,盖紧了被子。
这些日子的阴霾还笼罩在她的心口,她没敢关灯,就这么闭上了眼睛,准备入睡。
“这就完啦?”楚弈语气轻蔑,仿佛之前紧张的人不是他一样。
盛柠难得附和他的话:“是啊,虎头蛇尾的。”
接着话锋一转:“就知道你挑不出来好看的电影。”
“什么啊!这电影评分很高的!”楚弈争辩道。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屏幕画面突然暗了下去。
一阵嗞啦声后,荧幕上出现了接触不良一般的色带闪烁,一点点稳定下来。
下一秒,熟悉的脚步声再一次出现,在仅仅一墻之隔的楼梯间内,不知名的生物脚步轻缓,半枚脚印落在灰尘之上。
——有人在上楼。
紧接着,密码锁的“滴滴”声响起,锁开了。
黄色的符纸就像没了重量,轻飘飘地落下,被看不见的东西踩住了一端。
脚步声逼近。
卧室的门把手轻微地颤了颤,有脚印出现在床边。
女人裹在厚厚的被子中,眼睛紧闭着,似是陷入了噩梦之中,没有半点察觉。
作者有话说:
后翻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