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他不自觉带了内劲儿的,出手要比之前都重一些,杜如喜当场被揍翻,一下子跌出去两丈远。
下一刻,方胜带着几个密探不知打哪儿呼啦啦冒了出来,方胜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只隔着一段距离对江少栩一抱拳:“江公子,少主他……他自幼多病,身体实在是禁不起这般……还请江公子手下留情啊。”
江少栩自己也没想到这回出手揍这么狠,气得额头直爆青筋,还满心烦躁。杜如喜明明知道自己不抗揍,还一天天的硬往上凑,江少栩烦得不行,可也实在不知还能如何。他嘴上骂得再狠,实际上也不可能真的把杜如喜打死。
杜如喜欺骗他至此,他心裏再是有恨,也从没想过要杜如喜的性命。
他就是想离他远远儿的,从此两人各走各的路,再无牵扯,再无交集。
可其实从一把大火烧起来的那一夜开始,一直到现在,江少栩压根就没理清楚自己的心绪。按他以往的认知,善恶好坏都是分明的,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爱憎理应也该如此。但事实上却又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杜如喜骗过他,也救了他,他本该去恨,可又没法恨得纯粹。他不愿多想,可偏偏却被困在了这裏。每次看到杜如喜的脸,他除了愤怒,心裏还是会觉得很难过。
他一向洒脱,不受拘束,却在情路上栽了个彻底。他本就开窍开得晚,感情上比旁人迟钝一些,嘴巴又笨,脑袋又直,想不明白便被困在了原地,应付不了就只能用沈默应对一切。
他以为不说话就能把自己的窘迫完好地藏起来,结果白貂一出来,一切又绕回了原点。
杜如喜让他那一掌打得半天都没爬起来,捂着胸口咳得很凶,一直停不住:“咳咳咳——”
江少栩皱着眉看了他半晌,终是忍不住走过去,抬脚踢了他大腿一下:“起来,要死走远点儿,别死我面前。”
“哈啊……咳咳!”都这样了,杜如喜竟然还笑得出,一张脸本来总是白惨惨的,这会儿硬是咳出了几分血色,“少栩,你、咳咳、你心裏明明有我,为什么不肯……再给我一个机会?”
“闭上你的嘴!”江少栩咬着牙冷着脸,扯住杜如喜衣领,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他心裏乱糟糟的,手上动作也粗鲁了些,这一拽,力气使大了一点,楞是把杜如喜的外衫给扯脱线了。
嘶啦一声,杜如喜胸前的领口豁了个大口子,一个小东西一下掉了出来,正巧落到江少栩的脚下。
江少栩下意识转了下眼,视线顺着那个东西瞥了过去。
那小玩意儿巴掌大小,江少栩弯腰把它捡起来,盯着瞧了半天,人还有些楞:“这不是我丢了的荷包吗?为什么会在你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