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上了船,全有有还是跟着。可硬跟上来他又实在怕水,船身随着水波一摇,他就头晕脑胀的,没挺多会儿就哆嗦着去舱室裏躺着了。
方默始终站在船头,负手眺望远方,看水天一线。
这趟出行,江少栩多少都能察觉到方默不同以往的急迫,便问了一句:“出来这么多回了,很少看你行色如此匆忙。”
方默垂眼笑笑,转过眼来,道:我得到消息,有一味找了很久的草药……很有可能就生长在此行的目的地,这是……我差的最后一味药了。
“嗯?找到了就能炼出你想要的药了?”江少栩想起他发病时的模样,“吃了你的病就会痊愈了?”
方默道:吃了,我就不用像之前那般依赖药浴而活了,我就……
方默神情忽然顿了一顿,而后整个人转过身来,继续道:我就能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就方默那个身体,江少栩曾听他提起过,说是每隔一段时日,他就要泡一阵子的药浴,否则就会发病。所以他没办法离家太久,身体会扛不住。
“好事儿啊,此行一定顺利。”江少栩也算是跟着他东奔西跑了这么多年,知道其中艰辛,很是替他高兴。
方默又笑了笑,眼睛弯弯地望着江少栩,像是还想说些什么,此时一直平稳渡江的渔船忽地晃了一晃。
方默跟着摇了摇,第一反应便是伸手攥住江少栩的手腕,道了一声小心。江少栩是练家子,站得其实比他稳多了,反手就是一握,当即也扶住了方默。
船身时晃时停,二人的手牢牢抓在一起,江少栩看向水面,观察周围情况,方默则像是整个人楞了一下,然后手指攥得紧了紧,传音道:少栩,我……等这件事情有了结果,我……有话要对你说。
“嗯?”江少栩看过来,“什么话还非得以后说?现在说不得?”
说话间,船身停止了摆动,江少栩便松开了手。方默手中空了一下,也跟着放下手,眉眼都落下去,似是苦笑道:等我把病治好,如果惹你不高兴了,还能——
话没说完,四周的水花猛地掀高了,船身跟着颤了几颤。两人还未多做反应,船尾摆渡的渔夫忽地扑通跪倒在地,像是很惊恐的样子,连连朝着江河中跪拜起来,边拜边道:“河伯大人显灵,河伯大人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