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喜喊了他名字他也没回头,全有有在背后哥哥哥个没完,他也没理会。
这月见峡周围的山势不高,要不是带着两个不会武功的人,他根本也不用走水路。
这一路上他往客栈的方向赶,碰见有好奇的过路男子敢盯着他看的,盯一个他就骂一个:“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穿裙子啊??”
他五大三粗胡子拉碴的,再加上气火攻心,面相凶得很,还怪异的穿了身红裙子,一道上骂骂咧咧的也没人敢招惹他。
进客栈还是翻的后院,江少栩回屋换好衣服,背上斗笠,拴好酒葫芦,闷不吭声地踏上了返程的路。
来的时候有马车,回去他就得靠两条腿了。走累了就随便找地方歇息,天为被地为席,客栈他住得,破屋古庙他也住得。
江少栩在地上拿干草铺出个草垫子来,裹巴裹巴衣领盖着斗笠就要睡觉。
没啥大不了,江少栩的处事原则,遇到困难睡大觉。
半梦半醒间,他糊裏糊涂地做了个梦。梦裏头,他已经回了青霄山,还梦见自己睡着了。大徒弟邵凡安蹲在他身边,声音奶奶的,一个劲儿地叫师父师父。
江少栩闭着眼,朦朦胧胧间察觉到自己入了梦——他大徒弟今年十六岁了,早就不是当年动不动就师父来师父去的小萝卜头了。
紧接着,他就听到另一道声音响起来,声音很轻,说的是:“乖,随我来,不要吵你师父睡觉。”
江少栩楞了楞,随即在梦裏睁了眼,一大一小两道人影越走越远,小的那个是小凡安,大的那个转过身,露出一双很漂亮的眼。
眼角微微勾起来,盛着天上月亮的光。
这回江少栩是真真切切地醒了过来。他一猛子坐起身,斗笠甩到一边去,脸上尽是不耐烦的神色。
“啧。”他咂了声舌,胡乱捋了捋一头的乱发,最后坐在那裏,一个人发起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