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栩,你仔细想一想你我相处的那六年……”杜如喜晃了晃身,红着眼角,步步紧逼,“难道,你心裏,全然没有半点我的位置吗?”
“没有!!”江少栩心跳跳得乱七八糟的,脑袋裏也乱七八糟,但反驳的话说得极快,“老子心裏从来没有过你!!”
他这个人,一向认死理儿,脑子有点一根筋儿,年轻时被骗得狠了,分不出真话假话,这辈子便不会再信了。
“你还有什么花招儿没使出来??你刚刚自己说的,召出雪貂就不再纠缠我!”江少栩脸上尽是烦躁,“你要是出尔反尔,我就把你揍得爬不起来!”
“少栩,最后一次……我再问你这最后的一次。”杜如喜的眼睛更红了,鼻尖儿也红起来,说话的速度慢慢地,带了鼻音,“我求你,你用心回答我,你真的,不曾喜欢过——”
“是啊!!心裏没你!!我说你他娘的烦不烦人!”江少栩恶声恶气的,几乎是吼了出来,“老子就是眼瞎也不会看上一个骗子!听懂没有??满意了吗??”
江少栩吼到半道儿,一转头,就看到杜如喜眼眶已是蓄满了莹莹的泪。
他眼尾红得彻底,睫毛稍稍一颤,眼泪便顺着脸颊淌了下来,落泪落得无声无息。
江少栩一下子楞住了,方才生了那么大的火,仿佛都被这一连串的泪珠浇灭了,脑袋也变得空空落落的。
周围变得很静,耳边唯有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得他胸腔生疼。
江少栩怔怔地发了下呆,然后不声不语,扭脸便走。
杜如喜在他身后轻轻地叫了一声:“江少栩。”
江少栩下意识回过头,两个人隔着三四步的距离对望了一眼,江少栩心裏一紧,眉头也一紧,说:“别再来找我。”他转了下头,皱着脸想了一想,会转回去,道:“记得把传音炉还给我。”
杜如喜像是一怔,而后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头长发被他晃得更松散了一些,发丝一丝丝地垂落在脸旁。最后他像是自嘲一般笑了一笑,睫毛一颤,眼尾通红,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下来。
江少栩又楞了楞,之后没再说话,抽出背后的斗笠戴在头上,用手一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