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喜道:“抹药好得快一些。”
“用不着你,老子有手。”江少栩气汹汹的,直接把药瓶子拿过来,一挖再一抹,再把药瓶丢回去,完事儿。
杜如喜接住药瓶,垂眼笑了笑,这时正好马车停了下来,他便抬起头,温声道:“到了。”
到的地方是药谷的账房。
江少栩一进门,就看到书架上桌子上那成堆成堆的账册账本,脑袋瓜子跟着就嗡了一下。
“杜如喜,你带我来这儿是做什么?”江少栩眉头都要皱成死疙瘩了,“我可告诉你,算出错来我可不管善后的。”
杜如喜看着江少栩,眼睛一弯,一下子笑了起来,也没接话,只是转头唤了一声:“方伯。”
“少主。”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伯站了出来,身后带着好几个年轻的账房先生。
“这位是药谷的管事,主管账房,你叫他方伯便好。”杜如喜对江少栩道,说完又看向方伯,简单地介绍道,“这是江少栩。”
“江公子。”方伯仔细地看了看江少栩的脸,带着身后的账房先生一齐行了个礼。
就彼此打了个照面儿,也没碰账本,杜如喜又带着江少栩去了下一个地方。
连着两天,是药房也去了,账房也去了,炼药的地方挨个过了一遍,最后连种草药的药圃都转了一圈儿。
江少栩稀裏糊涂的,具体什么事都没做,就是到处露了个脸儿。
药谷的人实在太多,每波人迅速走个过场,实际上他谁也没记住,除了一直跟在身边的元宝和如意,剩下在他脑子裏留了印象的就俩,一个是管事的方伯,还有一个是原本就认识的方胜。
方胜一见到他俩,脑袋立刻扎得低低的:“见过少主,见过江公子。”
“这是——”杜如喜话没说完,江少栩就给他打断了:“这个知道,我还没老到记性变差的岁数,不用介绍。”
“嗯。”杜如喜笑着点点头,神色认真,“你不老。”
方胜在那儿低着头,他身后站着一排年纪更轻一些的密探,这会儿便抬起好几双眼睛,悄悄摸摸地看了江少栩好几眼。
后来所有人都挥退了,杜如喜带着江少栩沿着一条青石子路慢慢地走,走啊走的,走到一处清凈的院落外。
江少栩这两天人都要转木了,看见了便开口问道:“这回又是什么地方?”
杜如喜稍稍露出意外的表情,看了看那院落的门,想了一想,道:“本没想过的,可既然来了,那便进去瞧瞧吧,我也许久未曾来过了。”他弯起一双眉眼,“这是我长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