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喜弯眼笑了笑:“他虽不认识我,我却多少算得上是看着他长大的。”
江少栩继续皱眉:“这么多年,你连真面目都不敢露,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
“嗯……”杜如喜走在前面,像是仔细想了想,答得还挺认真,“大概是凭脸皮厚吧。”
江少栩楞了一楞,没想到杜如喜会自嘲,这话一下子不知该怎么接了。
他正梗着呢,闷头走了几步路,前方豁然出现一处凸起的残垣断壁,断壁上面倒挂着一个流香的炉鼎,下面是一个中空的石臺,从石头缝裏长出一只拳头大小的灵芝,通体血红。
江少栩精神一振:“这就是……”
“是,这便是传说中的血灵芝。”杜如喜站到了石臺旁,“只不过,现在还摘不得。”他话锋一转,“血灵芝百年才能入药,这一只尚未长直完全。”
江少栩一颗激动的心刚扑腾到一半,一下子冷了下来:“什么意思?那、那还差多久?”
杜如喜道:“二十年。”
“啊?!”江少栩脸色眼见着要变,杜如喜拍了拍他后肩,忙安抚道:“先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这血灵芝虽未长成,可还有个法子可以缩短时间,就是需要一个内力醇厚,且修炼至纯至阳心法的人,以心头之血餵养。”
“纯阳心法……”江少栩默声念道,他自小便修炼重华心法,而重华派武功心法正巧是纯阳属性。他眼睛一瞪,顿时来了劲头:“我便是——”
说话间,血灵芝上空倒挂的炉鼎忽地滴下一滴红色的液体。那液体落在灵芝上,瞬间便被吸收了个干凈。
江少栩一下子被引去了註意:“这是何物?”他凑近了看了看血灵芝,又歪着脑袋看了看炉鼎,诧异地道,“血?这炉子裏……装的是血?”
杜如喜道:“有些事情,还是交给年轻人去做比较好。”
“什么……”江少栩下意识皱起眉,仔细琢磨了一下杜如喜的话,猛地转过头,“你是说,这裏头是段家那个小儿子的血?”
一个是要修炼纯阳心法,一个是肯为了凡安剖心取血,符合这两条的,除了江少栩,恐怕就只剩下一个段忌尘了……
江少栩怔了一下,又反应过来:“你找到了血灵芝,怎么没告诉我,反而先告诉了他?”
杜如喜思忖片刻,答道:“段小公子当初做了一件憾事,心中始终有愧。他想弥补,也终于找到了弥补的机会。这件事情于他而言,亦算是一件幸事吧。他想护住自己的心上人……”杜如喜稍稍停顿了一下,一双眼望着江少栩,眼睛弯弯的,浅浅地笑了一下,“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