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黑符中的记忆片段做佐证,再加上之前一些细枝末节的线索,这会儿捋吧捋吧一归拢,苏绮生的目标便一下子明确了起来,他就是要抓邵凡安和段忌尘啊!
当年苏绮生坑害他的仇还没报,现在居然又在打他宝贝徒弟的主意,江少栩气得火冒三丈,从黑符的化境裏骂到了化境外。出去第一件事,他就是和纪正庭一道儿,将此事告诉了两个徒弟,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让两个人随时保持警惕。
只要苏绮生一日不除,邵段二人就身陷危险之中。
江少栩气汹汹地道:“现在你我手上既有抄下来的传送阵符脚,查到苏绮生的藏身之所不算难事,又掌握了他的弱点,岂不正好是除掉他的好时机?”
“切勿莽撞行事,苏绮生既有邪功护体,修为深不可测,便更需准备万全。”纪正庭道,“你带着凡安和继言随我回一趟重华,先把孩子们安置妥当,再论其他。”
如此这般,江少栩带着邵凡安和宋继言,纪正庭带着段忌尘和沈青阳,分坐两辆马车,一同踏上了去重华的归路。
不过江少栩这辆车上还多了一个人。
他上车一撩帘儿,杜如喜捧着一杯刚倒的热茶,斯斯文文地露出个笑:“少栩,天干物燥,过来润一润嗓子,洩洩火气。”
江少栩这两天火气确实大,一个是着急上火,另一个是被那个小破铜镜吵得脑仁疼,所以看见杜如喜就没啥好脸色,脸色说臭就臭:“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嗓门也大,听着挺凶。
杜如喜还是一副笑模样,还未作答,江少栩就感觉自个儿腰带被悄摸摸地揪了揪。
他皱着眉头一回头,邵凡安悄悄摸摸地凑过来,在他身后小声道:“师父,这是药谷的马车,咱们算是借光的吧?您……好赖收收脾气。”
说话间,邵凡安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地往马车裏瞥,神情间暗搓搓地闪烁着八卦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