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喜。”江少栩从牙缝裏磨出字来,“你还死不死了。”
“不死。”杜如喜安抚性地摸了摸江少栩的头发,这时才真正露出笑来,“去地府门口转了一圈,可实在舍不得你,我就回来了。”
“臭小子,你嘴裏有句靠谱的没有??”江少栩猛地一抬头,揪着杜如喜衣领,本来还想再骂两句,结果眼角余光一晃,忽然註意到路旁有小孩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俩瞧。
江少栩一转头,那小孩儿满脸的好奇,先是盯着杜如喜那一头白发猛看,看完挪了挪眼睛,又去瞧他的脸,瞧完再一扭头,又来看江少栩。
江少栩眉头一皱,刚做出一副凶相来,忽然又想起什么,半尴不尬地背过身去,拿手背蹭了下眼睛。
杜如喜一下子笑起来,用手去捉他的手,捉住了轻轻捏捏他手腕,说:“我住的地方离这裏很近,去坐一坐吧。”说完便牵着江少栩的手朝一旁的小院走去。
江少栩跟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有些不太自在,手一甩开,蹭了蹭自个儿下巴。
杜如喜倒也没在意,弯腰捡起之前被打翻在地的纱笠,掸了掸,回头看了江少栩一眼,便笑着戴到了他的脑袋上。
两人走进不远处的一座宅院裏,江少栩撩开纱帘四处瞧了瞧,这宅子有前庭有后院的,看起来没少费功夫打理,后面还种了不少花草呢。他这一寻思,这段日子他东奔西跑的到处去找杜如喜,可杜如喜却悄摸摸地搬到他家门口来住,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浇花呢,登时火大起来:“你还有心情搁这儿养花呢杜如喜?”
杜如喜进了趟屋,拿了个木盆出来,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唔,确实是我种的,那时候毒性未除,我怕我抗不过来,便想着若是真的……就葬在这裏。”他笑了笑,“可以离你近一些。”
江少栩瞪着一双红红肿肿的眼睛,明显楞了楞。
杜如喜去井裏打了些凉水,又把江少栩往屋裏牵:“进屋来,我给你敷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