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弟?”他探了半颗脑袋进屋,酒意拱起来的那股刚刚好的兴奋劲儿还没下去呢,这一抬眼皮,整个人顿时吓一跳。
好家伙,杜如喜房间裏就跟着过火似的,烟雾缭绕的,到处都白蒙蒙的,看东西都有些不真切了。
这烟大的,江少栩先是一懵,吸了口气以后反应过来了,这不是烟,不呛人,闻着还有股清凉的薄荷香,应该是杜如喜的那个放在烟桿子上抽的药。
“杜小弟?你怎么了?”江少栩赶紧进了屋,先是摸到窗户那儿,打开透透气,再回身找杜如喜。
杜如喜在自己床上躺着呢,侧着身,面冲墻,背冲外,也看不见脸。
这不是发病了吧??
“杜如喜!”江少栩一下子着急了,飞身扑过去看自己的杜小弟。
杜如喜没回声,江少栩赶紧抱着他把人翻过来,这才看见杜如喜没晕,睁着眼呢,人是醒着的,就是脸色不太好,表情也不太好。
“你这是怎么了?”江少栩这个紧张啊,唯恐自己一天没盯住,杜如喜就病得掉块儿肉。
杜如喜恹恹的,蔫蔫的,一向挑高的眼尾也耷拉着,看着就没什么精神:“我不舒服。”说着顺势往江少栩颈边靠了靠,说,“我冷。”
江少栩赶紧就把人给抱怀裏了,还伸手探了探杜如喜脑门,似乎确实有些凉凉的。可杜如喜的体温一向比他要低上一些,这会儿摸着,也没摸出什么变化来,他就有点儿没底了:“要不、要不我给你请个大夫回来?”
“不用,你抱着我,我暖和些。”杜如喜靠在他肩窝上,整个人往他怀裏压了压,鼻尖蹭在他下巴上,动作忽然一顿,“你喝酒了?”
“啊?啊。”江少栩怕他冷,自己往床上挪了挪,让他能靠着舒服些,然后揪着被子往他身上盖,“喝了一点点。”
谁知,杜如喜却是一下子退开了:“不必管我,你去和朋友吃酒吧,我这是老毛病了,躺上几天就会缓过来的……”
他脸色萎靡,声音也是越说越小,话尾处还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杜小弟在这裏发病遭罪的时候,江少栩却在和朋友酒肉谈笑。
江少栩这个愧疚心啊,呲儿一下就从心底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