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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的房间对于艾伦来说并不陌生。战争年代,一切从简,干凈整齐的木质办公桌,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纯粹作为装饰几乎已经不能坐人的旧沙发,被烟头烫了好几个洞还依旧坚持工作的、被洗了不知几次的深褐色地毯……还有之前从未註意过的,位于利威尔床头灯附近的警铃。
原来是和地下室的门相连的啊……
利威尔已经在床上坐下,一条腿迭在另一条上面:“把裤子脱了。”
艾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听见么,我叫你脱裤子。”
“兵长……”艾伦听着自己空洞的声音,也觉得异常陌生,“您是要…做什么?”
啊……这个表情,又来了,兵长最常见的表情。可是现在,这样一个简单的神情竟让自己动弹不能。
很不屑似的,微微抬起下巴,自然而然地有了俯视的效果,皱起的眉,微微下压的眼睑,深灰色的眸变成看不见底的渊,不知是在揣摩什么,还是在嘲讽什么……
“我想检验一下,你说真话了没有,小处男。”
艾伦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兵长的意思是不是让我…现在……硬起来?”太羞耻了…和羞耻一起的还有强烈的不真实感。
“做不到?”
居然就这样反问回来了…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能告诉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艾伦的头皮一阵阵发炸,恐惧、内疚和对自我的厌恶同时在胸中腾起,一时不知所措。
“硬不起来,就说明,你刚才在说谎。”
“……?!”
“啧,我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看来教育的不够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兵长我现在太紧张了…况且根本没有气氛啊!”
……完了。
这回彻底完了。
据说不作死就不会死,那么作死了是不是就一定会死……
利威尔忽然站了起来。
别过来…兵长,别过来!!
艾伦自暴自弃地死死闭上眼,果然很快,自己就被拎起了脖领,然后——
被重重地甩到了床上。
“赶紧把裤子脱了,别他妈让我等。”
艾伦一直紧绷的神经就这样莫名地断了。他傻乎乎地躺在床上,眼睛被天花板上落下来的白光刺得睁不开,只得像猫一样瞇缝了起来。利威尔就站在床边,只穿了衬衫,白亮的灯光从这个角度打下来,穿透薄薄的布料,竟有了像白天那样被雨淋湿的效果。
“兵长…我能不能不脱?”意识已经不受控,声音也变得飘忽,“我、我已经硬了。”
(四)
利威尔很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焦躁,这焦躁是从白天的某个时刻突然开始的。
打扫了一个上午加中午的卫生,满身都是灰土,冲了个澡以后刚把衬衣穿好,外面就下起了雨。那时候韩吉在屋裏特别欠踹地跑来跑去:“哎呀呀,不好了!我刚才让艾伦到外面搬器材!那么纯洁善良死心眼的孩子一定不会找个地方躲雨的!啊,万能的主啊,谁能替我去把他叫回来呢?如果感冒了发烧了怎么办呜呜,我完美的实验体……”
“你就不能自己去么,白痴。”
监护人这三个字,给它脸它就是责任和义务,不给它脸它也就是三个字,但利威尔最终还是给了它面子,决定自己亲自跑一趟。
于是他在破败的后院裏,看到了被雨水淋了个透湿的艾伦。
由于要打扫卫生的关系,那货没有穿制服,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短袖衫,还在发育期的身体单薄得如同豆芽菜,然而那苍白的皮肤,在冰冷雨水的打磨下,竟散着淡淡的、惹人怜爱的光泽。
然后那小鬼就莫名其妙地转过身来了。
再然后,利威尔发现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头。
震惊的,崇拜的,渴盼的,想要触碰的,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欲望。
搞什么啊。
金色的哞清浅得像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水塘,没有一点臟东西。真是矛盾呢,明明渴望的是某种骯臟的事吧?这么说也不对,那件事本身没有什么臟的,臟的是人。
利威尔决定立刻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句“先去避雨。”
这小鬼,真他妈麻烦。
更麻烦的是他居然大晚上的不睡觉,还触发了警铃,最麻烦的是他在异常严肃的氛围中,极其认真地说出了“想被兵长艹”之类的话,嘛,虽然原话不是这样的。
现在,他就躺在自己身下,微张的双腿摆出了最魅惑的姿势,茫然的眼神发出最无辜的邀请,红着脸咬着薄薄的嘴唇,委屈地说着“我已经硬了”。
不艹哭他,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他?
“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