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艾伦硬着头皮,从背后拿出了一个袋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袋子裏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所有人石化三秒,然后开始疯狂地研究起来。
“这是啥啊?”康尼拿起了某个构造覆杂的不明物体,“还有弹簧什么的……”“哈哈你们快看,这是什么!护士装吗?艾伦你小子真没有下限,哈哈……”让一边抖开那件白色的短裙,一边狂笑不止。贝特霍尔德满脸通红,不敢上手,莱纳在一旁帮艾伦拾捡着某些掉到地上的东西,阿明则对着一瓶没有标签的无色药水若有所思。
等大家都新鲜完了也笑够了之后,会议继续。
“呃,怎么说呢,分队长给你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说,还挺实用的。”阿明咳嗽了几下,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现在来看一下让今天的跟踪成果吧。”
“我可没有闲工夫像康尼那样写一份报告出来,”让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自己的腿上,“就说几件我比较在意的事吧。第一件,团长接见了上次那个领主派来的使者,对方带来了很多慰问品,数量多得不正常,把他们送走的时候,对方的态度非常客气,甚至有些惶恐,而团长的神色一直很镇定。第二件,团长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去了兵长房间,进去的时候提了一个箱子,出来之后箱子还在,但是有明显地打开过的痕迹。就这两件,其他的你们问,我可以补充说明。”
“让,团长从兵长房间出来的时候,兵长有没有站在门口?”
让想了一会,点头:“有,手扶着左肩,脸色不是很好。”
阿明也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神情严肃:“大家请保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现在,我要公布答案了。”
在场的所有人立刻表示绝不洩密,尤其是艾伦,紧张得眼睛都快不会眨了。
“这次兵长出任务回来,就一直回避艾伦。然而我问过三笠,她说那天晚上,兵长问的是‘艾伦这几天怎么样?’她回答的是:‘你应该比我清楚。’然后兵长说了一句:“这段时间,拜托你了。’很明显,这是让三笠照顾艾伦的意思,也就是说,兵长应该不是想要结束这段关系,而是‘这段时间’不太方便。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根据康尼上次的调查,团长曾一度把手放在兵长肩上,兵长为此而脸色难看,今天让又提到,兵长开门时手扶左肩,所以我猜想,兵长的左肩应该是受了很重的外伤。”
艾伦一下子站了起来,紧握着拳头:“我得去看看!”
(七)
“先等等,这事还不太对,”让皱起眉头,似乎也在冥思苦想,“既然是受伤了,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治疗?瞒着所有人,甚至连艾伦都不告诉,难道伤得有什么隐情?”
“而且,”莱纳也加入了讨论,“除了巨人,谁能伤到人类最强的利威尔兵长?”
这话引起了强烈的共鸣,大家纷纷表示不能想象,同时把目光投向了阿明。
“其实,这个也很好解释,你们註意到了使节送礼的事吗?从他们诚惶诚恐的态度可以看出,访问期间一定是出了某些意外,可能是内乱,也可能是对调查兵团干部的蓄意谋杀。”阿明说的非常平静,“而兵长为了保护团长,或者为了在不闹出人命的情况下自保,受了伤也是很可能的。谋杀失败以后,双方一定达成了协议,彻底将此事尘封,再不提起,所以回到驻地以后,为了不让调查兵团的大家起疑心,兵长没有去医疗班诊治,而团长作为唯一的知情人,每天拎着药箱帮他换药。证据就是,让看到的那个箱子有打开的痕迹,同时康尼提到,兵长曾一个人去医疗班咨询了一些事情,现在我想,他一定是在问紧急情况下的伤口处理。”
其余的几个人都沈默了。
“所以艾伦,”阿明把莱纳刚刚装好的袋子递了过去,“去找兵长吧,人受伤的时候最需要心爱的人照顾。还有,如果兵长问起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就直接说我的名字,不要把大家拉进来。”
艾伦起身,把手放在了阿明肩上:“我不会说任何人的名字。大家,非常感谢这几天来的帮助,连累你们知道了这些,非常抱歉!”
“没事,我们也不是故意要知道的,是吧?”康尼咧嘴笑了,他旁边的让则依旧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莱纳拍了艾伦的胳膊:“去吧,趁现在还不太晚。”贝特霍尔德默默地用目光表示讚同。
艾伦顿时觉得一股暖流在胸膛裏涌动,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朝大家重重地点了点头。
……
站在对方的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忽然有些莫名地忐忑。
想念的人就在裏面,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