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说自话。
“兵长……”忽然抬头,被泪水洗得过分清亮的金眸,充斥着不正常的红血丝,“你杀了我好不好?”
利威尔很无奈似的,嘆了口气。
“动不动就说死,还哭成这样,真是没用的小鬼,”手抬起,在艾伦的脸颊和下巴上抹了抹,“你给我适可而止,再哭就脱力了。”
艾伦楞楞地看着利威尔,他以为自己看错了——那双灰眸裏,有着异常明显的疼惜。
“兵长……”
“刚才的话我收回,”顿了一下,怕艾伦误解似的,又做了一番解释说明,“不会让你走的,小鬼。”
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一阵天旋地转……艾伦几乎是昏倒在了利威尔胸前,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人紧紧抱住了,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来回抚着自己的背。多日来积累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全面爆发,艾伦抱住利威尔,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兵长…不要离开我!”
“啊。”只应了一个字,然而裏面是满满的温柔。
“兵长,我不是…非要做不可,而是…你从来不肯表达对…对我的感情……”由于哭得太凶,艾伦抽气抽得厉害,连声音都是打弯的,“所以我只能认为…你愿意和我做,就是爱我的表现……”
利威尔坐了起来,顺带着把艾伦也提起,让他哭软了的身体靠在自己怀裏,下巴搭上自己的肩:“先把气喘匀了再说。”
“虽然讲不出什么道理……也,说不出为什么,但是…我,我是真的爱兵长!”
“啊,我知道。”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答应,同时在艾伦的耳朵上留下齿印。
不知是不是拜巨人之力所赐,不到五分钟,艾伦的呼吸就平缓下来,几乎脱水的身体也恢覆了力气,以至于被他死死搂住脖子的利威尔有些呼吸困难。
“小鬼,你要勒死我么。”
“啊,兵长对不起!”
“嘁…要做就自己骑上来,你不是挺会骑乘的么。”
“诶…兵长现在,可以吗?”
“你以为我不举么。”
“不是不是!”艾伦赶紧摇头,同时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结果很轻易地就感觉到了对方挺立起来的灼热分身,一时间完全傻眼,“兵长,什么时候……”
“哦,在你说要试试的时候。”
“哈?!那岂不是从一开始就……”艾伦好像明白了什么,松开胳膊,认真地凝视着利威尔的眼睛,“兵长是故意让我哭的?”
利威尔终于不耐烦起来,皱了皱眉,直接把手探到艾伦的身后,结果被艾伦一把抓住:“兵长,谢谢。”
“……”
“我现在觉得好多了,”艾伦笑得灿烂而美好,“和那些流言蜚语比起来,和兵长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以后会对这件事坚定不移,再也不胡思乱想、说些蠢话了。”
“啧,我可不信。”利威尔玩味般的扫了他一眼,嘴角竟也扬起了细微的弧度,“手,拿开。”
“是,兵长!”
(七)
像雨前的风吹过草地,某些人到来的消息,在训练场上引起了一阵并不明显却波及广泛的骚动。
“他们来干什么?”“不知道,但据说个个全副武装,那个带头的,一进兵团就和团长在办公室谈了一下午!”“嘘,你们两个小声点,兵长过来了!”听到这句话,前一秒还在窃窃私语的士兵们立刻闭上了嘴,不管有没有状态,都做出了一副完全投入到训练当中的样子。
然而朝他们走过来的人,不止利威尔一个。
明明已是初秋,这个下午却热到了可怕的程度。日光毒辣,将人裸露在外的皮肤晒得生疼,树上的蝉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生命将随着夏天的消逝而结束,拼尽了所有力气制造声音,然而声浪的气势依旧不及盛夏裏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