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这个世界上的事没有绝对。
比如审问者未必总是爷爷,受审者不一定都是孙子,有时候二者的地位甚至可以反过来。只可惜这个道理某些人到了今天才懂。
会议室的圆桌上,手中紧攥着材料的人正襟危坐,脸上肌肉紧绷,他的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位副官,左侧的那个一直把手放在桌面上,十指紧张地交叉着,右面那个干脆盯着面前的茶杯,以避免和对面的人对上目光。在他们的身后,站着整整一排全副武装的宪兵,而现在,这些年轻人的脸色是整齐划一的惨白,就像马上要到墻外和巨人作战一般。
而他们的对面只有一个人。
一个身材比他们都要矮小且坐姿随意的人。似乎是不想和面前的桌子有任何瓜葛,他将整个身体都靠在椅背上,抱臂,左腿压在右腿上面,整个人放松而不懒散。
“那么接下来…利威尔士兵长,”问话人强压着声带,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抖得不那么厉害,“根据证词,你和兵团内的104期新兵艾伦耶格尔有不正当……”
“谁的证词。”毫不客气的打断。
“啊,这个…是我们在调查兵团内部取证的,为了保护证人,不能说出他的名字……”
“也就是说,只要你们说有就是有,对吧。”标准的利威尔式问句,百分之八十都是陈述。
“利威尔士兵长,请你尊重我们!”
“嘁…说这话之前,为什么不先想想,你们这些人尊重过调查兵团没有。”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手臂,搭上椅背,“连埃尔温那家伙都不放在眼裏,更不要说看得起一个士兵长了。你们就是想问,我上没上过那个新兵,对吧。”
十几秒钟过去,会议室依旧是一片死寂。后排有些脸皮薄的新兵已经满脸通红,攥着枪的手心直冒汗。
“利威尔士兵长,这是你逼我们的……”问话人猛地站了起来,因情绪激动而步速极快,他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把人带进来!”
两个身材高大的宪兵立刻架着一个已经昏死过去的人走了进来。那人没有穿外套,单薄的白色衬衫上面血迹斑斑,低垂着深栗色的脑袋,身形单薄,小腿被拖在了地上。
利威尔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你们没听说过,捉奸要在床么。把这人打昏过去带到这来有什么意义?”
“我们只是想警告你,现在你和这个艾伦耶格尔都有严重嫌疑,我们随时有权利处置你!”
“哦,是么。”嗓音微微下沈,冰冷的灰眸扫了一圈,带着明显的厌恶和轻蔑,“做的到就试试看。”
气氛骤然紧张。后排的宪兵们齐齐地端起了手裏的枪,而他们的长官则瞪大双眼,惊恐而戒备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
利威尔站起身,朝他们走了过去。
“不要靠近!我随时可以命令他们开枪!!”说话的人连连后退,他的两个副官立刻从怀中掏出手枪,挡在他的面前。
(十一)
利威尔越走越近。
空气中,仿佛存在着某种压力,无声,却意外地让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矮小,而且赤手空拳,全身上下没有一件东西可以作为武器……
“开…开枪!”
利威尔深灰色的眸直接对上了命令者的眼。
没有一个人开枪,甚至没有人敢动一下。在压倒性的恐怖面前,任何人的命令都是狗屁,这是在与巨人作战时被总结了无数遍的真理。
“餵,小鬼们,把他给我。”
没有任何情绪的祈使句,然而此时,这才是绝对命令。
下一秒,昏迷的艾伦就已经在利威尔怀裏了。
“有人刚才想知道,我上过他没有,”利威尔把艾伦在怀裏翻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扯开了他的腰带,拽下裤子,“你们自己过来检查一下,不是更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