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发生何事了来我府上哭哭啼啼!”
余丰年老爷上前跪倒:“沈公子!先前是我府上对不住你,我们祖上姻亲关系牢固,如今望你不计前嫌救我儿一命!”余家人只知余丰年入牢前吐血悲言说沈七俭害他,却也不知原委,只是凭着这句话来求七俭。七俭听完所说,整个人都呆了,余丰年被打入死牢,等案件结审就秋后处斩?余家一家老小跪在那哭得呜呼哀哉,她则还是没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又怎么可能。
正楞着,门外又冲进来一批人,身穿衙门捕快服,手拿铁索铐。为首的官差向七俭作揖:“沈公子受惊了,朝廷公文下来,知府发令拘拿余犯族人。全部带走!”一群人又呜呼哀哉哭得更凶,余丰年的娘亲甚至冲到七俭腿边要去拉她,官差眼疾手快给她拦住,七俭吓得后退两步,看着这满院的人,脑子疼得厉害。就在这时,唐刀和唐剑护着郡主走进来,官差们全给郡主行了礼,要把犯人带走,郡主看着七俭,笑得温柔,在路过余父身旁时停下脚步,从唐剑手裏接过一封书信递给余老爷:“老爷子要是看不清字,我可代为转述。你儿子,余丰年,四日前,在天牢畏罪自尽。”
余丰年的娘当场叫得凄厉,忽又笑得狠戾看向郡主:“若我们全家被问罪,你也是罪妇!”郡主点头:“若我是寻常百姓家,确实如此,可惜,余丰年入狱之时我四叔就向圣上请旨免我无罪,待他死,我得自由。到今时今日你们还想着算计我,算老天长眼,他死他的,我活我的。你,你们,都去为奴为婢!”
待人都走后,郡主一人站在那裏泪流不止,她不想哭,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不知为何,眼泪止也止不住,曾经的种种在她脑子裏不停的转,从嫁入余家开始的噩梦,到今天终于结束。今天立秋,她字宜秋,是个好日子。她听到守信在唤她,且是唤她宜秋,一抬眼,被拥入怀裏,有些颤抖的把人抱住,嘴唇抖得厉害,好一会才发出声音:“守信,我们……赢了。”
长久以来让她们担惊受怕的人不存在了,事情突然得有些虚幻,不真实。已是午夜,两人都没睡着,七俭问:“他真的死了吗?”郡主嗯了一声没说其他的,她清楚,余丰年不是畏罪自尽,而是被汉王灭口,他绝对不会让余丰年有机会说出他们的关系,一来养男宠实不可宣于人口,二来若余丰年扯上他,那他就要给余丰年担责,是他把余丰年硬塞给工部官员,只是办此事的人是他亲信,他大可推脱不知,他的亲信也愿为他承受这件事。
将来的模样,好像一下安静得清晰可见。
伍贰回
郡主写信给母亲,让其回云南,她的宗牒又返还沐氏家族,她要再嫁,依然需征得族中掌权者同意。可她二叔不同意,也非一口回绝,只是说余氏一族才遭难,如今她如此仓促再嫁,恐外人会传闲言闲语,让她迟些再嫁。迟些又要迟到什么时候,她只能趁余家出事常宁姑姑还没反应过来把事情做死,否则又是变数无穷。
她母亲回信也来得快,说是身体不适难以赶回云南,但同时到的有两封信,其中一封是给郡主二叔国公爷。国公爷看完信当即派人召七俭入王府,当夜王府灯火通明,侍卫仆从一路迎了七俭尊称她沈七爷,到厅裏,又见好酒好菜一桌,沐晟沐昂两兄弟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