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只是怕人在背后说七俭的闲话,这人护她已太多,她无以为报。
伙计们吃完饭出去闲逛的闲逛,不闲逛的躲哪说说话,院子裏一下安静下来。晚间还是凉意,七俭把花娘拉进房裏,烧旺炭火说话。两人聊了会日前两王相争的局势,都嘆了一声,沈默良久,七俭起身来回走了两道:“看这势头,皇帝是斗不过燕王,当年先皇把战将斩杀殆尽,如今可让他孙儿吃尽苦果了。这仗一直打着,跑商的也得不到好日子,如若燕王坐位,也不知道这世道是会好还是会更坏,我就期着这沐王府镇着的滇中不乱才好啊。”
她边说花娘边给她宽衣,次数一多,默契已有,她便不再推辞了。两人洗漱完毕上床又说了会话,要睡时,花娘忽的从背后抱住七俭:“世道再乱,守信你与我别分开就好。”七俭僵了一会,郑重嗯一声:“不分开。”
等花娘睡着,七俭一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对身旁的人看了又看,躺下覆又撑起覆又躺下,心中有股乱团的情绪,不知如何说好。对花娘,究竟是报恩兼掩饰身份才走得如此近,还是有别的缘由,如果有,那缘由是出自何处,一时真理不太清。
金爷回来带回两个重要的消息,一是皇帝的军队真的快撑不住了,二是华县地震,地裂泉涌、房塌地陷。流放犯人做工的银矿正好处于华县,听说皂隶死伤几十,犯人更是伤亡不少。
听完第二个消息,七俭整个人都懵了。当下抹了把汗来回走了几步:“金爷,容我告假几日,我有急事要去处理。”金老爷和她书信常通,此时也称她守信:“守信有急事可需要我帮忙?”这商号货栈被打理得如此好,他心裏对七俭已是极为赏识,给的雇钱不多,也知七俭把这钱银都用到花娘身上,这会有些过意不去。
“金爷多准我几天假便是帮了大忙。”七俭边说边拱手,就要退去房裏收拾。金老板也不再啰嗦,吩咐了身边的管事去准备银子,要办事,哪有不需要银子的。
如今银矿地震,想知晓裏面的情况,只有有求于官家,一般官家不敢求,只能想着沐王府有人能出头。如今能和沐王府接上头的,就只有余家,现在,百般不愿,也得去求了。
花娘帮衬着她收拾好包袱,临走又抱住她,不知为何,就是心中不安。良久才松开些:“进了别人府裏,万事小心。余府离这大半日的路程,你一天是赶不回,我只盼你早日办好事情早日归来。”七俭嗯了一声就要走,花娘又拉住她看了好久:“守信,记住我的话,万事小心。”
第捌回
来昆明时日不短,杂事繁多,大半个昆明走遍,偏偏从未路过余府。如今站在这余府大门前,不得不嘆当年靠余家庇佑的姻亲如今相比真是云泥之别。
站门口等了好久才等到门房一不情愿二不情愿的出来答话,问清缘由,对方轻蔑的瞧了她一眼道:“找我家老爷?拜帖呢?”七俭吞咽一口口水,重覆已重覆许多遍的话:“这位大叔,只要你把这块锦帕递上,你家老爷自会见我,我……”“休得再胡言乱语,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府上最近有喜事不跟你这泼皮计较,快滚,否则我可真不客气了!”门房话落,已有家丁拿着棍棒冲了出来。
七俭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来回走几步,看这阵仗,只得退而求其次,去后门或侧门转转。
走到侧门时,正好有送干货的要往裏面去,七俭看准机会拦住老板,只三两句,老板便答应带她进去。肯给钱,凡事都好商量。
扛着一小袋干货,七俭紧紧的跟在送货老板身边,听他小声说着这府裏的各人是谁。在见着一头戴玄罗帽,身着乌青纱罗衣,嘴有络腮胡的男子后,那送货老板迅速道:“那是胡总管事,你找他准没错。小兄弟,我就带你到这了。”说完从七俭肩上取下货物自个往裏走去了。
才走到胡总管面前,对方就像被什么突然吓一跳,待定睛一看,又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眉角含笑。七俭觉得这很不对头,心裏警觉起来,但该问的事还是要问,如今只有这余府能帮她了解母亲目前的状况。是生是死……一时不敢再乱想,赶紧问道:“可是胡总管?在下沈守信,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