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郡主说:“怎么,要我让?”七俭赶紧进去放下帘子,一时局促,索性掀开窗帘,见花娘被红儿搀扶着站那望着,于是挥手:“娘子快回去歇息,我很快就回来接你们!”
来送沐海棠的朱悦然听了这话莫名一笑,很快?跟了她这冷面阎君的侄女,如若不是达到这人的期望,怕是一时难回这成都了。不过也没什么,沈守信不来,他这娘子可以自己回云南嘛。想到此,一身男装的她打马到马车旁,略躬身撩开窗帘看了一眼:“那咱这就出发?”
沐海棠都懒得对她看,本是让世子熑来送,这人临时顶了这差事,也不知有什么乐趣。
马车渐行渐远,花娘一路远眺,直至看不见人,就听得胡氏说:“人走了,回房吧。”
一行人初七出发,十五到泸州,唐剑从驿站得密报,十二那日,守金川门的朱橞和李景隆开门迎燕王,发动金川门之变,燕军得以顺利进入金陵。皇宫失火,马皇后葬于火海。自此,江山易主,有樵夫闻讯投江。这场仗,打完了。惠帝败,燕王胜。
沐海棠看着密报,忍了又忍,最终怆然落泪,撩袍面东南而伏跪,长泣一声:万岁爷啊!
拾捌回
相传刘基曾和□□对话着出预言作,《烧饼歌》,此歌分三首,开头句便是:此城御驾尽亲征,一院山河永乐平。如今新皇登基,杀了齐泰、黄子澄,灭了方孝孺十族后江山一片血染,便有钦天监监正拿出这歌来解天意,说新皇年号为永乐,此乃天意不可违。
应天府血雨腥风,因是皇族争位,如今必有族氏随主沈浮。在所有被牵扯的家族裏,有两族人却被称为帝肘,是摆明了会荣宠至极的家族。这两家一家是镇守西北凉州的西宁候宋家,一家正是镇守云南的黔国公沐家。
宋晟之子宋琥与安成郡主向来交好,想必不用多久必会是附马都尉,而唯一不是徐皇后所出的常宁郡主则与沐海棠的四叔沐昕订有婚约。这事颇让沐海棠不解,按说常宁郡主朱玉盈是新皇唯一庶出的女儿,而在皇族心中沐家比宋家向来威望要高,这是如何配的,的确有意思。
她那四叔文武双全,很早就得燕王赏识,一直不在云南,如今,算是赌对了。他自个的前程和沐氏一族的未来,都赌对了。她算沾了是沐氏一族子孙的光,郡主封号依旧,俸禄略有增添。想来她的事不会是新登基的万岁爷能註意到的地方,必是有人向皇帝提了这事。这人是谁,她心中有数。
如今,九五之争已落定,祖父是当年的□□,可如今二叔三叔四叔皆附了新皇,新皇连建文年号都不承认,她所处的位置註定她只能是这场争夺战的旁观者,学不了方孝孺一行人,也就不能再说什么虚伪的心向建文帝。只能心硬的告诉自己,谁坐位,都是朱家的人。回来七日,闭门不出,简衣素食,别人怎么看她不在乎,在她心裏,就算为先帝守节了。
上京是必行,趁着这大杀大赦的时机,把沈家的事混在裏面让人递上去再说。
没把沈七俭带入沐王府,而是让唐刀和轻竹在王府不远处的杏花巷买了宅子。七俭有二喜跟着,她也就没再另派仆人过去,人多嘴杂,反而不便。
余丰年回滇,她避是避不过,今晨才起,就听得有人传话说郡马爷前来拜见。听了这话,正被伺候穿衣的沐海棠懒散的哼笑一声,轻竹不明,于是停住等话。她摇摇头才说:“燕王登基,最盼我被踩下去的怕就是余家了。”
轻竹明白过来这主子的意思,余家人当然是会盼主子被踩下去,只要郡主这封号被褫夺,他余家可没影响,也不会影响余家和沐家的关系,唯一会变的,就是余家不用再把他当郡主来供奉。想想出了假郡马的事,余家人怕真是一直这样想,世道人心啊,这主子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