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不容自已多考虑,沈又夏随便揪过来一个对练的战友,两人对上之后她才发现,对方的技术也是各种的变形啊。
看来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不只是对自已这样的新兵是严厉的考验,就是对这些久经沙场的战友们,也是一道难关呢。
这倒是让她得了个大便宜,反正她原本的水平就不怎么样,现在倒是能跟对方对付一阵子了。
特别是在这样的泥地裏,男人们的身高优势也不是那么十分的明显,自已的矮小滑溜反而更要占一点点好处。
沈又夏却是忘了,她也已经算不上是新兵了,不说她在特训营裏呆了一年,除了医护专业知识,个人的技战术能力,她也是被正正经经的训练过的。
就说在这一年裏,廖明峻也没少调.教她,后来连梅玉蕊都借了她的光,成绩飞速地进步,何况是沈又夏这个当事人了。
只不过经过扛着圆木的长途奔袭训练过后,再选择对练,所有人的体力都已经有些透支了,练到最后,拳不像拳,腿不像腿的。
教官们自然也没少了嘲笑他们,难听话说了一箩筐,战士们也只能咬牙忍着,谁也不肯先倒下去,让这股子嘲笑有翻倍的机会。
熬到训练结束,沈又夏觉得胳膊腿都不是自已的了,被摔被扛被击倒,身体的内臟都像是移了位,胸口有些发堵。
好在脑袋还顶在脖子上,教官吹哨宣布全体回营,沈又夏还能靠着脑袋仅剩下的那点子清醒,跟着队伍往营区进发。
只是,从这裏回营区,又是一次对体能的考验,平时跑上这么一段距离,肯定算不了什么的,但对于此时已经精疲力尽的战士们,就真是难上加难了。
梅玉蕊在回程不到一半的时候,就晕了过去,被架上了医疗车,沈又夏很是担心她,却也只能干看着,帮不上忙。
她自已此时也是勉力维持着呢,想要帮助战友,也必须是在把自已的训练做好的前提下才行。
反而是钱桂枝,倒是让沈又夏有点刮目相看了,虽然瞧着小姑娘娇娇弱弱的,她却坚持了下来,虽然只是吊在所有战士的最末,但好歹没被扔下。
沈又夏是三个人中表现最好的一个,但也只是咬牙硬挺着,才算是保持在了中游,可当她看到营门的时候,心裏揣着的那股劲儿就散了。
营门口,炊事班的战士们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等在那儿,沈又夏顿时有了一种可算是到家了的感觉,步子再也提不起来。
这口气一散,人登时软成了一滩泥,堆在了地上,当然,发生这样情况的不只她一个,好多战士都在营门前软得走不动了。
炊事班的战士们赶紧端着热姜汤走过来,医护人员也奔了战士们过来了,结果被廖明峻一嗓子给吼住了。
“只要是没晕的,爬也得自已爬回营区,谁也不准帮忙,咱们这是在训练中,你们现在是回营地了,若是在战场上,就差这么一口气的距离,是生是死都难说了,一群软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