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拎了壶水,把毛巾斜搭在肩上,便引二人到了三楼的最西边,手脚利索的像只猴子。
皇甫晨刚要进屋,木易就伸手阻止了,他先进了皇甫晨的房间,一番打探确定无可疑之处,才让皇甫晨进屋。
旁边的店小二看着木易的举动十分的不解,“客官您这是?”
面对店小二的发问,木易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
“哦,师兄知道我爱干凈,每次入住都会先进房看看,请不要见怪”,皇甫晨笑着解围。
“没什么,没什么”,店小二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你们放心好了,我们这的环境绝对没得挑。”
“把壶放下,我们自己来就好,你赶快下去招呼其他客人吧。”皇甫晨有意支走他,她不习惯那人贼眉鼠眼的样子。
“那怎么行,要是我们掌柜的知道了会骂我的。”他执意不肯走。
“下去吧,你们掌柜不会知道的”,木易厉声道。
看到木易发怒,店小二这才灰溜溜的离开。
皇甫晨示意木易关上房门,低声道:“师兄,你有没有发觉这店小二有点奇怪?”
“我会留意观察的”,木易警觉的说。
皇甫晨点点头,“一切要小心!”
“恩,我知道了。”
“师兄,我们是不是该去吃点东西了?”皇甫晨扎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说。
木易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失职了,想吃点什么?”
“不知道他们这裏有什么招牌菜,我们下去问一下吧。”皇甫晨欢快的牵着木易下楼,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其实,皇甫晨今天中秋才刚满十七岁,要不是先皇的遗愿,她现在应该无忧无虑的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是,她却从小就被送去了天山习武,先皇好像在那时就有了这种想法吧。
木易还记得皇甫晨刚到天山时候的模样,一身男儿装,他还曾笑她不像男子汉,俊俏的像个小姑娘,谁知她却哇哇大哭,他从小就跟着师父,从来都没见过女孩子,更别说看见女孩子哭了,他鄙夷的转过身不再理她。
师父曾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眼泪是懦弱和无能的表现。这句话深深的烙在他心上,从那时起,他就以眼泪为耻,他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皇甫晨却哭得昏天暗地,还说要治他的罪。后来才知道她是女儿身,而且是公主。只不过,身系国家重任,她不得不伪装自己。
可是,师父为什么能知晓晨儿要去大宋,而且还非要他一路同行?还有,临走时师父的叮咛又是什么意思?
“小二,你们这有什么拿手好菜?”皇甫晨不管一旁沈思的木易,径自坐下,招呼小儿过来询问。
店小二刚要开口,旁边的一位公子却极不礼貌旁若无人的大声吆喝:“小二,再拿壶酒来!”
众人频频侧目,憎恶的眼神看着那扰了大家雅兴的罪魁祸首。
那人却浑然不觉,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店小二面露难色,皇甫晨善解人意的摆手说:“先去吧,稍后来这边!”
小二面露感激,得到应允才朝那边应声:“哎,马上就来!”接着勤快的跑过去拿酒。
大概是太着急,折回来的时候没有留心脚底,不知是被什么一绊,还是自己不小心,身子向前一倒,酒壶顺势飞了出去,眼看就要落地,却见一抹白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过酒壶,然后稳稳的落在凳子上,自顾自的饮了起来。
好敏捷的身手!
店小二吓得面如土色,明明就要落地的酒壶怎么转眼之间就到了那位公子手裏?要不是自己趴在地上,还真以为刚才的那一幕是错觉。
皇甫晨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位公子,身着绸缎想必是富家公子,吊儿郎当,沈迷酒水,是受了刺激还是生来叛逆?
似乎是察觉有人看他,那位公子便稍稍侧了侧脸,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皇甫晨一眼,目光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波澜。
皇甫晨忍不住暗暗称奇,以她的容貌,虽不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却也足以让人驻目,刚才下楼时众人的反应就足以印证这一点,而这位公子却能做到视若无物,如此淡定,肯定大有来头,如果此人能为我所用,当是我国之福啊。
想到这裏,皇甫晨忍不住看向木易。
木易也註意到了这点,和皇甫晨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径直朝那位公子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