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皇甫晨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对着帘帐瞅了一夜,眼睛疼的厉害,脑子却出奇的清醒,都怪师兄非要找自己喝什么凝神茶,结果呢,没有凝神反倒醒神了,唉,以后这茶是碰不得了。
一直到天快放晓的时候才昏昏沈沈的睡去。
反正温孤已经灰溜溜的回吐溪国了,相信战事暂时不会发生了,皇甫晨翻了个身幽幽的说,然后接着又睡了过去。
灵珠站在床边忍不住发笑,她本来想偷偷溜进来吓唬吓唬公主的,没想到公主还在睡觉,而且睡的这么沈,还说梦话,刚刚真以为她醒了呢,谁知道又睡了,看来这些日子真是累坏了。
灵珠打小就是在皇宫长大,皇太后一直都待她如女儿一般,加上公主自幼习武,在宫中的日子聚少离多,皇太后就把一腔思念全都给了灵珠,这灵珠却也乖巧,深得皇太后欢心,在宫中地位自是比其他宫婢高一等,她却也不恃宠而骄,谦虚本分的做好自己该做的;对别人,只要是能做到的就有求必应,反正自己又不损失什么,何必在乎别人的得失,宫女太监们也乐意和她聊天玩耍,人缘不知不觉的就扩散出去,她觉得宫裏并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可怕,冷眼旁观宫裏的是是非非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过了很长时间,皇甫晨才醒来,白天睡觉的感觉真好,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舒服极了,正准备起身,却发现屋裏赫然多了一个人,皇甫晨忍不住叫了起来:“啊,有鬼啊……”
灵珠咯咯的笑了起来,弯弯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清新逼人。
“公主,明明是灵珠在这,怎么会是鬼呢?”灵珠俏皮的说。
“死丫头,越来越放肆了,偷偷跑到我房裏影响我睡觉不说,还吓唬我,你可知罪?”皇甫晨故意拿派的说。
灵珠弩着嘴,公主的脾气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蛮不讲理,她何时影响她睡觉了,自己都等了一天了,饭还没吃呢,她还不是照样睡的那么香,再说是她警觉变低没听见,这能怨她吗?
皇甫晨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垂下眼帘,突然又抬起头瞪着灵珠:“你怎么来了?”她不是在母后身边吗?
“公主,您怎么才知道问呢,人家都来了好半天了!”灵珠有些不高兴的说。
皇甫晨眼角微弯,理了理衣襟,看着那个被自己冷落的小怨女,心裏直乐。也就这丫头敢这么直来直去的和自己说话,这也是她和母后喜欢她的原因,单纯宁静,与世无争。
在宫中长大的宫女能做到这样的人怕是只有两种了,一种是城府极深,喜怒不行于色,心裏的小算盘打得贼响;另一种就是真的甘于平淡无欲无求了,这样的人也是刀枪不入的。
灵珠好像就属于后一种吧。
“好了,你吓我一次,我冷你一回,扯平了”,皇甫晨扬了扬头说,在宫裏只有和灵珠说话的时候她才不会称自己为【本宫】,她喜欢这种轻松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
“什么嘛,分明是我亏”,灵珠摸着肚子小声的嘀咕,虽然声音很小,还是被皇甫晨听了去。
“恩咳,说吧,你怎么会来大宋国的?”皇甫晨咳嗽了一声,把主题拉回来。
“还不是太后爱女心切,听说公主吓坏了,让我过来看看。”
“我哪有”,皇甫晨辩解道,【震撼】居然被传成【吓坏】,她有那么胆小吗!
“没有吗?”灵珠眼角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