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虎,青虎……皇甫晨默念着,情绪慢慢激动起来。
臺上,青儿心情极好的弹奏着,丝毫没有感觉到角落裏某人的心情起伏,手指熟练的拨动琴弦,美妙的音符便如行云流水般缓缓流出,宛若天籁之音,让人听的如痴如醉。
青儿跟了皇甫晨这么多年,平日裏只是随她舞刀弄剑,她还是第一次听她弹琴,居然还弹得这么好,真是小瞧她了。
一曲终结,叶阳仍旧沈浸其中,直到有人拍手叫好,才猛然醒悟,不愧是头牌,果然名不虚传。
函治仍是一脸的漫不经心。
皇甫晨此刻思绪却飞转,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青儿优雅起身,对着臺下微鞠一躬,望着这些追慕她的人,青儿脸上立马挂满了甜甜的笑。
灵珠却觉得恶心,眼前的这些家伙简直就是奇形怪状,就说最前面的那个吧,肥头猪脑的还满脸疙瘩,还好意思出来见人;左边那个吧,从侧面看这身行头确实有些来头,可是门前的那两个龅牙都闭不上嘴了,她真的不敢想象这样的面容亲在青儿那粉嫩的脸上会是什么感觉,还有那个络腮胡,那个秃顶……只要看着就会做恶梦的,真不晓得青儿怎么还能笑出来,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灵珠,安排我和青儿见面”,皇甫晨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大袋钱递给灵珠。
灵珠接过来,心领神会的看了一下皇甫晨,笑着下去了。
“给!”灵珠昂首阔步的走到老鸨面前,把钱袋扔到了她的面前,砸钱的感觉真是爽呵,灵珠心裏暗暗得意,那老鸨怕是没见过这么多钱吧,一定数花眼了,嘻嘻。
可是,那老鸨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给灵珠扔了回去。
灵珠楞楞的接住钱袋,好生疑惑,哪有不爱钱的老鸨?她用眼角的余光瞄了老鸨一眼,那人却连看也不看她。
灵珠晃了晃脖子,捏着声说:“这些银子,包你家青姑娘两个时辰。”
老鸨“哧”了一声,仍是不理,那声音好像从鼻腔裏硬塞出来的,满是不屑。
灵珠故作恶人状:“赶快把去把青姑娘带到我家公子包间裏,我家公子的耐性可是有限,惹恼了他,对你们没什么好处!”
那老鸨倒也是见过世面的,“我说小哥,咱开的虽然是妓院,却也是有尊严的,别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能在老娘这耍威风,告诉你,老娘还真不吃这套,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要是想安稳的听曲儿,就老老实实的呆着,要是想来捣乱呢,我劝你还是立马给老娘滚蛋,月满楼的招牌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摸得!”
音量不大,确是咄咄逼人,灵珠暗吸一口凉气,出师不利,没唬住人反倒被人唬住了,威逼利诱都不奏效了。
“哼!”灵珠拿着钱袋,挺直脊背,潇洒的转身,走的那么理直气壮,仿佛刚刚吃亏的是别人而不是她。
灵珠默默的坐回去,闷闷的把钱袋还给皇甫晨,便不再出声。
皇甫晨看着她的样子,心裏就猜出了七八分,随即忍不住笑着说:“怎么,吃瘪了?”
灵珠抬眼看了公主一下,仍是不出声。
“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皇甫晨淡然的说。
“恩?那这钱袋?”灵珠有点百思不得其解,既然知道这条路行不通,还拿钱袋晃点她,蒙蔽她的判断力?
灵珠瞪了皇甫晨一眼,转身又下去了,这次她没有再去找老鸨,而是直接上了臺,臺下一片唏嘘声。
叶阳有些不安,移步到函治那边,商量对策,函治用眼神制止,要他静观其变。
皇甫晨讚许的看了灵珠一眼。
“青姑娘,技艺精湛,我家公子相邀一叙,不知青姑娘可否赏脸?”灵珠低着头,将脸埋得极深,不想青儿认出自己。
“看那熊样,他家公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青姑娘要是答应他还不如从了我呢,是吧?”那个疙瘩脸故意找事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