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中途遇劫
辞别师父,皇甫晨并未在天山多做停留,她知道有些事情她必须要面对了。
她还记得临走前师父的担忧,她知道他将会是她最大的劫。
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心情却没得到半点的舒缓,只好沈默不语。
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时候,最好保持沈默,父皇的教导不停的在耳边响起。
函治望着一路沈默的皇甫晨,几次欲要搭话,都被那冰冷的面容挡了回来,他倏然觉得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只因他的身份吗?
他日登基之后,他可以修改大宋国律令,皇室可以与除贵族以外的人通婚,他认为皇甫晨的担忧根本没必要。
眼前飞过几只小鸟,美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皇甫晨抬眼,竟有些羡慕,自由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奢望。
函治有些落寞的望着她,原来她想要的只是这个,对他来说同样遥不可及的东西他能给么?
两人竟一路无语。
突然,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绝不是风声,是衣角摩擦的声音。
俩人警觉的对望一眼,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
都怪刚才想的太入神,竟未捕捉到这危险的气息。
暗处的人似乎知晓前面的俩人发觉,却也不急着避开,仿佛胸有成竹。
皇甫晨和函治小心翼翼的走着,如履薄冰。
这裏不属于任何国家,虽然只有巴掌大,却比三国的任何地方都乱,绑匪神出鬼没,连朝廷都没办法。
沈寂,周围死一般的沈寂,只听见脚下踩碎的落叶声,却诡异的很。
“不用躲了,出来吧”,函治打破沈默,开口说出了一路上的第一句话。
皇甫晨略带钦佩的望着他,嘴角笑意渐浮,好一招【诱敌深入】。
暗处的人不惊不慌,却也不急着现身,饶有兴趣的望着瞎子摸象般的两个人,虽然早有消息说两人武艺高强,智慧非凡,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似是早就料到如此,函治索性找了个宽敞的地方盘膝而坐,浑身上下洋溢着豪爽之气。
皇甫晨也配合的坐下,谈天说地,好不惬意!
“我好像闻到叫花鸡的香味了”,皇甫晨俏皮的嗅着鼻子说。
“不对,明明是羊腿的味道,怎么会是叫花鸡?”函治赖皮的争辩。
不管是叫花鸡还是烤羊腿,对久居荒凉之地的人来说都是人间美味。
暗处的人使劲的咽着口水,肚子竟真的叫了起来。
“韩兄,可还记得咱们在月满楼吃的桂花酿,此情此景唯独缺了它,人生第一憾事啊”,皇甫晨故意打趣道,在众目睽睽之下调侃,竟别有一番风味。
“唉,此言差矣,美酒堪与美人相提并论,就算无酒,有美人相伴,余愿已足”,函治拖着长长的尾音享受的说。
皇甫晨还是头一次听见函治如此幽默,虽然貌似恭维的言语上有些侵犯,特殊时期也不好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