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一直以来都自以为是,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那么多年的相处也仅仅限于兄弟之情,停止在这裏,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超出这范畴的感情。只是我的自作多情,不过我为什么会这么耿耿于怀,这不正是我所期望的吗?刘殿那么多女的在一起我都没有吃醋,这次不就是换成一个男的吗?我怎么就在这儿自暴自弃了。
但是,但是,但是我不正因为不想让他也成为像我一样的homo而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而一直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距离吗?
如今不用我拖他,他自己就一脚踩在这裏面了,我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拉他上去。我自己也是,我何德何能?
一直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只要我不去招惹刘殿,他就不会弯,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喜欢异性,结婚生孩成家。却万万没想到,这只是我给自己构建的一个美好的幻觉,比我吸引人的大有人在。我的逃离成全了别人,抑或纵使我全力追求刘殿,他也不会喜欢上我,我根本不够格。
郑声,我现在只想处理掉他。但显然,这只是我白痴一样的幻想。何况,他现在是刘殿喜欢的人。
没等和刘殿碰面,我就离开了。叫了父亲的人把架子鼓运回那个琴房,我颓然地站在鼓旁,看着鼓发呆。
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只是作为送给弟弟的礼物?还是为了能和我上臺玩一下而随意买的道具?我不懂。
我走出了琴房,把门锁上,再也不想来这儿了。
拨通了张言熙的手机,“哥。”
“说。”
“我要十五万。”
“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张言熙的声音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惊讶。
“我借了别人的钱买了套鼓,要马上还给人家。”我半真半假地说。
“还给刘殿吗?”
我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
“他之前借了我一万说要给你买鼓,我当时就奇怪他为什么会买套鼓的钱都不够,不过没想到他买那么贵的。”
“哥,你想说什么?”张言熙说话从来只说重点,言简意赅,一个字都不愿多说,除非他想暗示些什么,或者为接下来的话铺垫。
“你们俩是不是闹掰了,要不然你不会去还他钱。”
的确,刘殿送我东西,以我们的关系我却还他钱,分明是想一拍两散的节奏。
但我不管,内心任性地不想接受这份对我来说带着讽刺意味的礼物。兄弟间的馈赠,我不需要。这个兄弟我再也装不下去了,既然他和别人好了,那我躲得远远的就是了。
“餵?”手机传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