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本身就没什么特长,再被这么乌龙的一个名字叫着,真是太太乌龙了。于是,为了捍卫自己在学堂的地位,乌龙明夺暗抢地命令学堂的人都恭称她一句“大师姐”。渐渐地,乌龙这大师姐也由空口号慢慢地转变成了实权在握的第一门徒。
“哦?夫子说了甚么?”几近傲慢的神情。
“啊..”乌龙的淡定并没有影响胡优妮的一惊一乍,“夫子说啊,他还有要事要办,须多耽搁几日才能回谷,他让您先和新进的学徒们交流交流,领他们熟悉熟悉谷裏的环境,再把学徒的权利与义务让他们领会领会...”
“咦..,这样啊,”乌龙仍是故作镇定,其实心裏早乐翻天了,“那就通知下去吧,明儿卯时到训练场集中!”
哈哈哈,夫子不在,那学堂的一切还不是我说了算。乌龙忍不住在心裏窃喜。
于是,虚荣心大大满足的乌龙当夜裏就给夫子回了一封信,大意如下:
尊敬的夫子,近来可好!
您不在谷裏的这段日子,我已经按您出谷前的要求,招录了一批受过重重考验的新学徒,他们是士农工商,一应俱全呀。我已经按学堂规则一一将他们安顿好了,此后的每一日,我将带领他们领悟学堂的精神,严于利己,宽于待人,待夫子回谷之日,必将见到一个井然有序,蒸蒸日上的学堂。敬请夫子放心,谷内一切安好,您大可用充足的时间去办您的要事。
愿夫子身体健康,早日回谷!
写完这信,乌龙便将信卷好绑在土鳖的脖子上。哦,土鳖不是土鳖,土鳖其实是夫子养的一只仙鹤。白鹤谷虽名白鹤,但整个谷裏却只有这么一只仙鹤。之所以叫她土鳖嘛,则是为了授予她众生平等的观念,让她明白,天上飞的并不比地上爬的高贵,该叫土鳖还是得叫土鳖,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当然,这一切都是乌龙的“妙论”,其实乌龙很是得意,旁人素来是用鸽子送信,而他们白鹤谷却是用仙鹤来送,这鸽子和仙鹤岂是能相提并论的?由此可见,白鹤谷当真是平俗之外的一方仙地,与众不同啊与众不同。思及此,乌龙自豪地拍了拍土鳖,看着她扑哧了一下翅膀,很是仙风道骨地抛了个媚眼,随即悠扬地飞离而去。
翌日,晨光熹微,和风阵阵,天际的霞光映照着谷裏的万千生灵,一片红光。
乌龙换上一袭白衣,作了个男子装扮,雄赳赳气昂昂地踱步去了训练场。
乌龙原本是笑意盈盈的,结果到训练场一看,嗬,偌大的场地上只有胡优妮在啃馒头外加一个捧着诗书摇头晃脑的瘦小个。
于是,乌龙怒了。
“其他人呢?不是说了今日卯时要集中的吗?!!!”
“大...大师姐.....”胡优妮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我昨天是有通知下去的...只是他们...他们...”
“不用替他们找借口!!乌龙怒不可遏,居然敢在她新上任的第一天这么不给面子,看来是老虎不发威,都只当她是病猫了,“立刻通知下去,所有学徒半刻钟内集合,违者,逐-出-学-堂!!!”
半刻钟后,训练场呈现出这样的情形:
有人用手抓着自己的裤子,睡眼朦胧,边打哈欠边喃喃自语“咦?我怎么就梦游到了这儿了呢...奇怪..”;有人一手整理自己的发型,另一手还拿着个水杯“咕噜咕噜”的簌着口;还有人顶着一脸“敢吵醒我你死定了”的表情瞪着拖着他来的小厮......
“一列纵队,全给我站好!”声音浩大,足以见其主人愤怒程度之深,“入学第一天起,就无视学堂规定,迟到,旷课,藐视权威!现在,所有学徒都沿着训练场跑三十圈,立刻,马上!!!”话音刚落,便听到“啊——”的一声尖叫:
“我家少爷身份尊贵,受不了这种体罚,可以..可以让我去跑吗?”
激动的人是江南第一公子的随从木头。陆少麒是富家公子的典型代表,其母欧阳茜是江南富商之女,其父是武林盟主陆正天,家住江南第一豪宅——麒麟山庄,日日过着衣来伸手,食来张口的生活。陆少麒来白鹤谷那天,木头右手拎着他陆少主到锦衣华服,左肩背着装有若干银票和价值连城的珠玉配饰,怀裏还抱着一架貌似很优雅的古琴,阵势之大到令乌龙不得不感慨:陆少麒,垮了的一代。
“当然可以,而且你还必须得跑!作为学堂学徒的陪伴人员,你有权利享用学堂的资源,同样地,你也有义务遵守学堂的规定。所以,你,你,你,还有你们,不管是仆人保镖也好,兄弟友人也罢,全部都要一起跑,而且——”话音一顿,“谁也不许用轻功,违者加罚!”
“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少爷,小的哪裏跑得动啊......”
“主人,我..我可以先...先回去吗......”
“王兄吶,早知如此,我就不该陪你来白鹤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