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姑娘呆在这裏可是会闷得慌?”
“......”自然是闷得慌的,每天就躺在这张石床上,除了李嬷嬷,哦,就是被慕容大哥带出来的药膳房妇人,每天过来给乌龙送药,顺带在乌龙的请求下讲一讲故事,宫中发生的故事讲完了,就讲她自己听说过的故事,听过的故事也讲完了,乌龙又赖着脸请她编一编故事来讲,每天就在喝药——听故事——睡觉这样三点一线的模式下生活着,怎么能不会闷?
青衣朝乌龙示意了一下:“乌龙姑娘收拾一下,一会带你去见一位故人。”说完便转身离开。
故人?乌龙边穿衣裳边猜想,哪一个故人?莫名其妙从皇宫失踪也半月有余了,是谁找到了这裏?哦不,这样说的话倒感觉像是她被绑架到这裏,应该说是谁终于想起她的存在了?
乌龙跟着青衣姑娘出去后,才发现这石室其实是一座府邸的一间密室。这又让乌龙不得不感嘆魔音教的神通广大,连最远离江湖是非的天子脚下都有自己的根据地,不容小觑啊不容小觑。
走到院子裏,乌龙瞧见前方一个人影。
昏暗的灯火将青砖地板照得不甚真切,两侧的树影一摇一晃,斑斑树影,婆娑不明,天上似乎还嵌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月。
月色微不可察,依稀能望得见前方那模糊的身影。
青衫公子长身玉立,眼角微扬,唇边勾着一抹魅惑人的浅笑。
乌龙朝他走去,却一时忘词了,只是定定地于他对视了良久,再记起来时,却想到领着她来的青衣姑娘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青衣姑娘她……”
话还未说完,眼前之人便俯首而下,在她唇上碰了一下,轻轻相触,贴着双瓣,抵着鼻尖,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陆少麒道,“我很想你。”
诡异,太诡异,这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以至于让乌龙一时也怔住了,然转眼之间,陆少麒又恢覆了平日裏那似笑非笑的风流神韵。
乌龙睁大眼看着陆少麒,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最近听多了风花雪月的故事而产生的幻觉。
在乌龙理清自己的思绪之前,脱口而出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在场的两个人都震住了。
乌龙说的是,“你不是应该和你的雅涵妹妹双宿双栖么?”
虽然话是说了出去,可乌龙坚持自己并没有错,如果非要说有错,要么就是月亮惹的祸,要么就是最近喝药喝得脑子傻掉了,反正绝对不关她自己的事。
乌龙咳了一声,缓过情绪,抢先道:“那个,我晕倒之前有听到小宫女说,麒麟山庄也受到邀请参加九公主的婚典,你的雅涵妹妹应该上京来找你了吧?”
陆少麒也是怔了好久,沈默过后,淡淡地应了一声。
“谁?胆敢私闯荆扇府,来人,把他拿下!”
乌龙还在回味“荆扇府”这个很是熟悉的名字,周围已经被一大批士兵围起来了。
打斗声并没有影响乌龙的思维,“哦,原来是荆扇阁的姊妹府邸啊!”
乌龙刚放眼看向打在一起的人,结果身子猛地被一股力量一拽,就被人拉着飞了起来。
好一会儿,乌龙才发现拉着她飞的正是陆少麒。
“诶?你这是把我劫持走了?”
陆少麒拉着乌龙在一片树林裏停了下来。
“物归原主。”
昏暗的荆扇府大厅,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属下照看不周,让人劫了龙姑娘,请教主责罚。”跪在前头的黑衣人率先开了口,话一出口,其余的人便一呼声齐齐应和:
“属下该死,请教主责罚。”
立于大厅正前方的紫袍公子面色冷峻,修长的影子在摇曳的灯火中若隐若现,周遭散发出一片清冷,仿佛积聚了无限的怒气,却又生生地压着,无法释放。
“禀教主,来人轻功上乘,大家追不上也是合乎情理......”
“青衣!”
平淡的语气,并没有一般主子呵斥的严厉,但是青衣却实实在在感觉到害怕,飕飕的凉气直灌心底,平白地打了个寒颤,哆嗦着跪了下去。
“教主息怒,青衣处事不当,请教主责罚。”
说话的正是墨萧,素日裏面无表情的大护卫,此刻竟也显得有些急躁,仿佛口中的话晚说一步,事态便不可扭转一般。
慕容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