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见状,忙上前劝上两句:“小麒,陆小姐长途奔波也很累了,我看还是先让她进马车休息休息罢,况且陆小姐思兄心切,你就这样让人家回去,实在是不够厚道,不够厚道吶。”
却不想,乌龙自以为的一番好意,在人家表小姐的眼中只是装腔作势。
陆雅涵一听乌龙的声音,双眼立即变得狰狞起来,仿佛刚才的那些雾气都是乌龙的幻觉。
“哼,你这狐貍精,大骗子!就是到了你们那乱七八糟的大鹤谷,少麒哥哥才会整天忙得不见踪影,现在又是因为你对不对!就是因为你这个烂师姐,少麒哥哥才会这么赶着出来的对不对!谁要你假惺惺了!”说着,一跺脚,便要上前挥给乌龙一掌。
乌龙心中甚是百感交集,喜的是这位表小姐还记得她这个大师姐的身份,悲的是她们堂堂名震天下的白鹤谷居然被人叫成那么难以入耳的“大鹤谷”,然而更是悲喜交加的是,竟然有人骂她是狐貍精!这么多年来头一遭被人劈头盖脸地骂,居然一骂就是狐貍精这样惊世骇俗的词!乌龙都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悲了,这位喜欢跺脚的表小姐究竟是想骂她呢还是想夸她呢?
乌龙抬眼看向将这位表小姐挥向她的手掌拦下来的陆少麒,此刻的他黑沈着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紧绷着,貌似正在生气。想来也是,要是小妮子把别人的一番好心当成驴肝肺,外加好一顿臭骂,她定也会觉得忒丢脸忒不想认识这样的人,由此可见,小麒生气是不可逆改的必然结果。
“看来小雅不太适应京城的生活环境,来人啊,把表小姐带回去。”
“小姐小姐,我们终于追上公子了,真是太好了……”
乌龙望了望陆少麒,再望了望楞在那裏的小丫鬟,企图忽视陆雅涵那堪比剑尖的锐利的眼神,然,终是无果,谁让陆少麒这厮似讽似嘲的训斥那么好巧不巧地被刚刚赶到的小丫鬟听到了,这让原本就怨恨她的表小姐情何以堪吶情何以堪。
这般无语凝噎的场面最终在陆雅涵重重地跺了一下脚然后愤愤地离去中结束了。
“小麒啊,我看这位表小姐倒也是一片真心,你这样将她赶了回去,实在是…额……”乌龙的话音在陆少麒愈发阴沈的脸色中渐渐弱了下去。
陆少麒向乌龙投来凉飕飕的一道目光。
“只剩下两个月。”说完这句冷冰冰的话便不再理她。
乌龙被冻得莫名其妙,瞧瞧这人,动不动就一副大爷样,当初是谁说他温文尔雅,俊逸风流来着?根本就是瞎扯!额,等等,还剩两个月?什么东西还剩两个…啊,她必须在两个月之内找到那传说中的赛金花!!!
“额,这个、那个…小麒啊,你看,刚才呢,是大师姐有眼不识泰山,错把你的一片好心当成了猪肝肺,呃不,是驴肝肺。”乌龙抬眼望了望陆少麒,见他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于是声音也更有底气起来,“要不这样吧,为了表示我对你莫大的致歉的诚意,到了下一个镇子,我请客,我们买几壶上好的花雕,我再去红香院裏叫两个最水灵的姑娘来陪你,怎么样,我这样够有诚意了吧!嘿嘿嘿。”
不想陆少麒听完乌龙的一番话,原本还稍稍缓和的脸色一下子就沈了下去,要用乌龙当时的第一感受来说,那就是折子戏上的包公大人活脱脱的版本吶。
“那个,难道这还不够有诚意么?我的私房钱也所剩不多了,我这都大公无私地奉献出来了,你还不满意啊?”乌龙实在不知道自己哪裏又惹到他了。
陆少麒定定地看着乌龙,不发一语。
乌龙被看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整地。
“大师姐。”
“嗯?”
“江南第一公子可是轻功卓绝?”
“嗯,不是传闻你是青衫袂下踏流云么。”
“那大师姐可是有意享受一下这踏流云的飘逸?”
“那敢情好,大师姐我梦寐以求哇。”
陆少麒青衫一摆,拦起乌龙便跃上了树梢,乌龙一时仓促,条件反射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陆少麒脚尖一点,便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迎面吹来的和熙的微风,伴随着野花的芬芳和泥土清新的气息,真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哇。这般美妙的体验,如斯秀丽的风景,让乌龙深深沈浸其中,忽然耳边有一道温热的气息:
“大师姐,俗语有言,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这样,可算是交颈有染?”
乌龙被这骇人的话语惊得双手一松,就这么直勾勾地往下坠。
“扑通”一声,乌龙径直坠落在平坦的大路上。
该死的陆少麒,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她掉下去!
“陆少麒!你、你、你……”
陆少麒倾身落下来,焦急地将乌龙扶起:“哎呀,不好意思啊大师姐,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摔到吧?”
乌龙惊魂甫定,泫然欲泣,摸着自己的屁股恨恨然看着陆少麒,后者只是用无辜而关切的眼神堪堪将她望着。
“大师姐